从卖菜小郎君开始侠行三国 第60章 吴下吕阿蒙

作者:柯基同学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3-25 09: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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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的一番话,如平地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王大狗夫妇的血泪控诉,更是点燃了众人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

此时,全场气氛热烈,大家交头接耳,情绪激昂。

李靖目光如电,横扫台下,高声呼喝:

“乡亲们,还有谁遭受过王癞子的欺压,还请上台陈明冤情,刘寨主定当为大家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人群后排又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来竟是先前那位不断长吁短叹的卖菜老农,主动上了台子。

只见他身形佝偻,手中紧握着一根破旧的扁担,脚步沉重,一步一顿,缓缓朝着戏台挪去。

周围的人纷纷为他让出一条路。

陈老农的眼神中明显充满了犹豫与恐惧,然而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当他终于来到戏台前,台下的众人都安静下来,全场目光俱都聚焦于此。

陈老农抬起头,嘴唇颤抖着,声音虽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无尽的悲怆在广场中回荡:

“乡亲们呐,老汉今日要说的是……我儿子去年并非走路摔死,而是撞破了王癞子带着邻寨恶人,威逼咱们寨里的好女子,欲行不轨之事。我儿子上前阻拦,竟被那伙人当场活活打死……”

陈老农的话语,仿若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揭开了寨里一桩尘封已久的冤案。

吉祥三宝中的阿义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猛地一把揪住身旁阿勇的胳膊,气愤道:

“阿勇,你听到了吗,原来陈大哥也是为行义事而死,而且竟死得这般冤屈!”

阿勇同样一脸惊骇,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狠狠跺脚道:

“这王癞子,简直不是人,咱们三真是瞎了眼才跟他交好!”

一旁的阿智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用力挥舞着手臂,指向戏台上瘫软如泥的王鳏夫,大声吼道:

“这恶贼,今日我们三兄弟便跟他割袍绝义,恩断义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王鳏夫。

周围的寨民们也受其感染,群情激愤,纷纷对王鳏夫怒目而视,斥责声此起彼伏。

刘重八看着这位与自己老爹年纪相仿的老人,心中满是同情,轻声问道:

“陈老伯,您当初为何忍气吞声?这可是人命大案,您难道没向寨主报案?”

在刘重八看来,王老虎虽说近些年来贪赃枉法。

但毕竟其身为一寨之主,几年前跟随王老牛麾下做事,也曾颇有义名。

在人命大案上,总该有所忌惮,给自己侄子的事一个说法。

“向寨主报案?哈哈哈,向寨主报案!”

老人眼中猛然滚落豆大泪珠,声音带着无尽悲戚,

“我报了啊!我报了啊!王寨主却让我跟乡亲们说我儿子是在田埂上走路摔死的,不然就要摔死我!

我怕死啊!我真的怕死!我就像狗一样听话,跟乡亲们说我儿子是走路摔死的!”

说着,陈老农双腿一软,朝着家的方向重重跪下,放声嚎啕大哭:

“儿啊!爹没用!爹贪生怕死!爹对不起你!你去了以后,爹每日都活得生不如死啊!

刘重八望着陈老农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酸涩、愤怒、同情等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

李靖长叹一口气,缓缓走到陈老农身旁,轻轻扶起老人,目光坚定道:

“陈老伯还请节哀,刘寨主定会秉公处置此事,还您儿子一个公道,让恶徒得到应有的惩罚。”

陈老农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李靖的手,哽咽着说道:

“李先生,刘寨主,全靠你们了……”

随后,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陈老农哭着缓缓下台。

李靖挺直身躯,目光如炬,再次扫视全场,双手抱拳,高声说道:

“乡亲们,陈老伯的遭遇绝非个例。这王癞子作恶多端,乡亲们但有冤屈,尽管上得台来,讨回公道!”

此刻众人虽被李靖的话语所鼓舞,却仍心存顾虑。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却是无人再敢上台。

毕竟,大伙在一个寨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担心日后会遭到王鳏夫报复。

众人正迟疑间,却见一位身材矮小的小孩,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台来。

这小孩年龄大概十岁左右,操着一口淮南口音。

外表看似小孩,眼神却极为坚毅,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最令人惊异的是,这小孩虽然身形矮小,身材却肌肉紧绷,健硕壮实。

看起来就像《十万个冷笑话》中的哪吒一样,极为违和。

小孩哥在千户寨也颇有名气。

众人皆知他少年神力,平日里在村里王老虎主持开采的铁矿里上工。

因为勤勉肯干,倒也能勉强挣得些许钱粮,交得起赋税,填得饱肚子。

王鳏夫一看到这位小孩哥上台,顿时如疯狗般抓狂起来,龇牙咧嘴道:

“阿蒙!你上台来作甚?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从未曾得罪过你!连你也要来害我?”

被唤作阿蒙的小孩哥,淡漠地瞥了王鳏夫一眼,表情冷峻如霜,仿若面瘫一般:

“某要替李山竹母女鸣冤!”

一听李山竹这个名字,王鳏夫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散,仿若被泼了一盆冷水。

然而,沉默片刻之后,他又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如同疯狗一般叫嚷道:

“阿蒙我入你娘!你个小崽子控诉个什么劲!连你这小勾八屁孩,也跟李山竹那头母猪好上了吗?

我王癞子是谁!我是里正的亲侄子!你一个下三滥的乞儿流民,也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跟你不死不休!”

王鳏夫疯狂地挣扎着,却无法撼动李靖那如铁般的大手。

他再怎么发疯,也不敢朝着李靖撒气。

气急败坏之下,只能原地朝着阿蒙吐出一口老痰。

没想到这道老痰飞出的轨迹极为刁钻,最后竟精准地糊在阿蒙的右脸颊上。

阿蒙连擦都不擦,依旧一脸平静,继续控诉道:

“李大姐不是什么母猪,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我来伸冤,只为报答李大姐的一饭之恩。

当初我为逃饥荒,流落至此,险些饿死,是山谷里漂洗丝絮的李大姐给我吃了两个饭团,救我一命。”

浓稠的痰液顺着阿蒙的右脸颊缓缓流下,阿蒙却仿若浑然不觉。

“李大姐是被你害死的。我就住在你家隔壁,每天从矿里下工后,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在外头受了气,就只会回家殴打妻女出气。

年前我蹲在家门口吃饭,亲眼看到你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身形猥琐如鼠的年轻人回家,女干辱了李大姐和你八岁的女儿王宝儿。

那天晚上,李大姐和宝儿妹妹的惨叫声就没停过。自此之后,她们二人就从村里销声匿迹。”

阿蒙面无表情地指着王鳏夫,冷冷道:

“寨子里再没有女人敢嫁给你,乡亲们背地里都喊你叫【王鳏夫】。这是不是你亲手干的好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王鳏夫面色苍白,铁一般的事实让他无法否认,但他还是嘴硬道:

“李山竹是自愿嫁给我的,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我爱给谁马奇就给谁马奇,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们就是我的私产,给我当牛做马是她们的福报,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阿蒙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轻微波澜,那是广阔冰山下暗藏的无边怒火:

“若不是感念你爹王老牛的恩德,李大姐那样一个温良贤德、美丽大方的好女子,怎会愿意舍身嫁给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连八岁的亲生女儿都下得了手,你个畜生不得好死!”

阿蒙撩起短衣的下摆,擦掉了脸上的浓痰,这一动作不经意间展露出他结结实实的八块腹肌。

因为擦拭得太用力,阿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大片几乎要渗出血来的红印。

几息之后,阿蒙又恢复成了一座冰山。

他分别对着李靖和刘重八深深鞠了一躬,拔腿欲走。

李靖心中一动,突然叫住了他,问道:

“壮士留步,敢问高姓大名?”

阿蒙微微转头,神色平静,淡淡道:

“吴下,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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