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限已到,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等三叔坐定以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顿时让我和白杨就震惊了。
“怎么可能………”白杨说道,声音带着急切和悲伤。
“你别难过,我自己早就算到自己大限快到了,只是不知道比我算的要早一点,我活了很多年了,也该到头儿了。我跟你们家也生活了六辈人了,我本来想着你能和你爷爷一样,但是想想也是难为你了,我不行了,这传承也就断绝了,不过你们应该另外有机缘,所以我并没有教你爷爷学的那些东西,只是教了你们这么些东西。”
三叔这一会儿好像是精神了,看了看我接着说道:“你们祖上的传承早就断绝了,你太爷爷太不是东西,如果当初不是他,你们家的传承也不会断掉,唉,这些都是旧事儿,不提也罢,你和白杨一样,另外有机缘,机缘就在那个鬼仔的身上,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儿,一定要把鬼仔送走,不能在让他害人……”
我虽然和三叔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救过我两回,按旧社会说这就是再生父母,我当下就点头对三书说道:“我答应您,只要我有能力,但是三叔,您都对付不了的鬼仔靠我和白杨……”
“我都说了你们另有机缘,我真的不行了,那天追鬼仔,被它咬伤了,加上我大限也快到了,所以现在这身体衰弱的要命,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我死后不用铺张,也不用通知任何人,就把我埋在院子里面就行了,这院子里面的刺猬,都是我的子孙,你们以后照拂一二就行。另外你们想要再见到我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也靠机缘。”
三叔说完了这一句话,直接就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他是累了,但是白杨却感觉到不对劲儿,使劲儿晃动着三叔的身体:“三叔,你不能死,你别死……”
白杨很是感性,从他对婶儿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所以他现在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
三叔死了,真的死了,突如其来,我跟白杨都没有做好准备,他就这么忽然间死了。
白杨还在抱着三叔的身体哭,我也在一边儿默默的流泪。
但是白杨怀里面的三叔却慢慢变了模样,他的身体渐渐的变小了,好像是缩水了一样,接着变小,又变小,我终于看清楚了,三叔竟然变成了一只刺猬,不过三叔身上并没有刺猬身上应该有的刺。
我这才想起三叔拿的那一张发白的刺猬皮,那一张皮是三叔的!
一直都知道三叔很是奇特,也隐约的感觉到三叔应该不是人应该是一只刺猬,但是现实到了眼前,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白杨站了起来,怀里面抱着三叔,慢慢的向门口走了出去。
门外一阵的吱吱声,无数的刺猬又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全部都向白杨的脚下涌了过来,转眼间院子里面都是刺猬,发出吱吱的叫声。
白杨慢慢的向院子走去,刺猬们让开了一条道路,在路的尽头就是我们两个练腿的深坑,现在坑已经有一米多深了,白杨最终还是走到了坑的边儿上。
三叔的身体被白杨慢慢的放进了坑的最深处,他刚刚上来,无数的刺猬就蜂拥而来,快速的把挖出来的土推了进去。
“你说我们怎么对付小鬼儿?”我看了看渐渐被掩埋住的坑对白杨问道。
“不知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肯定有办法……”白杨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跪在了土坑的边儿上。
我也紧跟着身体跪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白杨都闷闷不乐,我心里面也不好受,只能在院子里面又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每天陪着他一起练腿,不过现在没有三叔给我们摸东西了,每天下来都酸疼的要命,但是第二天我们还是咬着牙坚持练。
终于在三叔回去的第三个下午,我对着太阳闭着眼睛看的时候,好像是感觉眼前有一团火苗不断的晃动。
睁开了眼睛一看,眼前什么都没有,闭上眼睛以后那一种感觉也消失了。
又是一阵看,那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浮现,我又看见了熟悉的火苗,感觉好了位置以后,我猛的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我确定了,眼前看到了火苗就是墙头上面的一只公鸡,它现在就在墙头上面闲庭踱步,刚才看见的那一团火苗就是这一只公鸡。
“白杨……”我叫了白杨一声,“你有没有看到东西,用眉心?”
白杨摇了摇头,我赶紧说道:“我刚才看见一团火苗在跳动,但是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墙头上的公鸡……”
“你是用眉心看的吗?”白杨接着问道。
我赶紧点了点头,“应该是眉心,因为不是和眼睛看到的感觉一样。”
“那我怎么看不到?”白杨急切的问道,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能看到白杨却看不到,或许是像三叔说的机缘不到吧!
“你试试看看别的东西?”白杨急着论证,指着不远处一只正在趴着的刺猬对我说道。
我赶紧对着刺猬闭上了眼睛,刚开始还看不见,一分多钟那一种感觉有浮现,我看见一团发黄的东西在不断的运动着,睁开了眼睛,果然就是那一只正在爬行的刺猬。
“怎么样?”白杨向我问道。
“我看见了,一团发黄的东西,就是刺猬。”
“你看看我……”白杨又让我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我也看到了白杨,人形的白杨,也是发黄的轮廓,但是在他的肩膀和脑袋上面有三团火苗不断的跳动着,但比刚才的公鸡火苗要小的多。
“我看到你了,难道这就是三叔让我们看太阳的原因?”我对白杨说道。
“有可能,你别理我,我研究研究,我怎么就看不到呢!”
当时我不知道现在这情况算是什么,但是后来降服了鬼仔以后得了机缘,我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是开了天聪,也就是俗话说的开了天眼。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我闭上眼睛也能看到东西以后,就赶紧实验,果然万物都是有光的,鸡是一团火苗,狗却是一团昏黄的轮廓,人也一样,只不过多了三个火苗。
其他的动物或者发黄,或者是火苗,我还没有见过其他颜色的动物,但是可能是因为我见的东西只有眼前的这几种农村才有的动物,所以……
白杨到了晚上也没有能看见东西,他不禁有些灰心,我好生安慰了他一番才作罢,吃了饭以后,我们又准备去坟地睡觉,走到三叔的坟时候,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向地上看了起来。
不看不要紧儿,一看吓一跳,因为三叔的坟里面散发着一股股的白色光芒,好像是手电筒的直接就放在了眼前,让我眉心一阵刺痛,我赶紧捂住了眉心,大声的叫了出来。
捂住了眼睛蹲在了地上,我不住的呻吟着,白杨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赶紧又回到我的身边儿,在我的耳朵边儿问着:“你怎么了?”
我缓了一阵,眉心那一种刺痛的感觉消失了,这才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我感觉我们还能见到三叔!”
“什么?”白杨大吃一惊。
“我说我感觉我们还能见到三叔,我刚才用眉心看了一眼三叔的坟,但是里面却传来了一阵光芒,让我的眼睛一阵刺痛,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你还记得三叔临死前说的话吗?我们还能见面,但是需要机缘,或许我们现在的机缘还不到,所以不能见到三叔。”
我对白杨说道。
“你说你刚才看到了三叔坟里面一片白光?说不定三叔根本就没有死,你再看看,快点……”白杨忽然间兴奋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我,让我赶紧再用眉心看看三叔的坟。
我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虽然刚才眉心刺痛的要命,但是如果真的能看出来再见到三叔的线索,我也愿意再刺痛一次。
但是酝酿了一会儿,我再向三叔的坟看去,却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只是黑漆漆的一片,我正想着是不是自己的眉心还没有能看见东西,赶紧转头相别处看去。
无数的昏黄的轮廓在四周,我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些应该就是在院子里面住着的刺猬,那我怎么看三叔的坟却看不见刺眼的光了?
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白杨期待的眼神,我摇了摇头:“看不见了?”
“怎么会,我自己来!”白杨也闭上了眼睛,向三叔的坟看了过去。
我都看不见,他就更不可能看见了,但是下一刻,白杨却手一扬,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胳膊,“马鱼龙,我他妈能看见了,妈的,原来是这一种感觉,那些黄色的轮廓是什么?是刺猬吗?”
我心头一阵欣喜,看来白杨也能从眉心看到东西了,三叔让我们看太阳果然是管用。
“墙头上黑色的那一团是什么?”白杨忽然间指着前面问了起来。
黑色的东西,我还真的没有见过,我只见过活物都带着黄色的光晕,我还没有见过黑色的东西呢!定睛向白杨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我立刻一震,墙头上面站着一个人形的黑影,但是她只有一条腿,没有手臂。
借着月光我看见她胸口一闪,我立刻就惊呼了出来:“白杨,是婶儿回来了,妈的,鬼仔也应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