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生代是道显宙的地脉时代之一,它有三个纪,分别为三叠纪,此时期三叠界山大量出现,便以此为特征命名。
第二纪为乱河纪,大量界山出现,使得原始虚空海洋变成了河流,所以是乱河纪。
第三纪为白约纪,是一个叫白沟的人命名。
此时期已经是五皇时期的末尾,而五皇时代贯穿了三个纪,甚至可以追溯到中生代之前
的古生代。
要理清这些时间顺序还有点麻烦,因为纪元单位是120万界星年,但地脉单位的某某纪,是以亿个界星年为单位。一个白约纪就持续了几亿界星年。
写着写着,赵兴突然想起了冰星监狱认识的樊道佑。
“他就是擅长破解白约纪时期古老法阵,也不知道这一世会不会早点出来。”
当初选定樊道佑来练功,便是看中对方手里有绝活。
不过现在海通古道的问题提前了,这哥们也得提前出狱才行,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算了,先不想他,没了张屠夫,我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老爷我现在可是一级海通使,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我该遥控于千里之外,而不是什么细活都干。”
赵兴轻哼着,继续镌刻道书。
……
时间流逝,自山猫号界舟出了甲辰十四关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由于一路上都有太古之丘建立的星空环陆,飞一段时间就可以传送,所以三个月后,
山猫号以及北河军团的界舟部队,就已经抵达了海通古道上的第二个前瞻基地‘陶阳星陆’。
它正是以洪山帝君的徒弟陶阳子的名字命名。
“赵兴,北河军团已经抵达陶阳星陆,我代表北河军团全体将士感谢你。”说话的是北河军团的领军大将‘段野’。
段野是资深轮回境,比领主(精英)差一个等级,不过战斗力也很强。
赵兴在探测面板中看到段野的综合数据,再一合计,就发现此人肯定有领主级战力,他也是北河星系的二号人物。
“段前辈客气了。”赵兴拱手道:“能为家乡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是我的荣幸。”
段野显然不是个墨迹的主,第二句话是这样说的:“大周的人马进入戊野军,我一定不会亏待他们,请你放心。”
“前方战况紧急,我们便先走了。”
“祝前辈旗开得胜。”
北河军团的界舟刚到陶阳星陆,就立刻通过移星法阵,将所有界舟传送到了狼平道上的另一座道场。到了那里,去往王良星区就很近了。
乔松和杨茁的隐忧可以得到解决,大周也
能搭上顺风车,开启自己的发展。
大周领队的人有柳天宁、云天道两名道域境,本源第三境则有罗喉王、凌天辰、龙肖、夏靖、鲁应、大医崔承志等人。
姬澈留在了甲辰十四关坐镇,作为国内外的连接点。
姬姒和陈时节等部分人马,则跟着赵兴一起留在了陶阳基地。降落到陶阳基地后,带人来迎接的只有妙松道人,来的还是草人分身。
堂堂一级海通使,地位比很多轮回境担任的职位都要高,居然只有妙松道人这个二级海通使来迎接?
不至于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吧?
“赵兄勿怪,各部主司都在中极殿议事,脱不开身。”妙松道人上来就解释了一番。
“没事,那我来得正好,带我去中极殿看看。”赵兴道。
他们在荒域中飞行、传送,星镜的联络并不及时,赵兴有可能早到也有可能晚到,时间不定自然也不可能准时迎接。
不然的话,陶阳子高低得给个面子,出来迎接赵兴一番。
赵兴的权限在甲辰十四关便正式生效,落
地陶阳基地后,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中级殿。
妙松道人带着赵兴进殿,随便选了个空的浮台就座,依旧没有引起注意。
因为此时的殿内,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
“顶。怎么顶?裘子山,你们地司农连桩都下不去,现在反而让我们玄机司来顶?”一名光头男子激动的拍着桌案,声音震动如雷,中级殿内的空间都在颤抖。
“地道司顶一个,玄机司顶十个,你干不干?”
“顾明,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我让你们去冒险了吗?只不过是让你们把第七界山的关隘口加固十五天,你拍什么桌子?!”殿内空间,另一个浮台上,穿着度虚法衣的棕发青年裘子山站了起来,有些愤慨的挥舞手臂,但气势显得有些不足。
“第七界山的五个山道口要是被封,我的人就会被困死在那边了。”
“哦,原来你的意思是在求我啊。”顾明略带讥讽道:“求我们玄机司的人,冒着生命风险,去那邪门的山道把你们地道司的人带回来,是这样吗?”
裘子山很生气,又觉得求人的模样很窝囊,在权衡之间,他选择了生窝囊气:“顾明,你说对了!算我求你,去救人行不行!”
"……"
"……"
赵兴看向旁边的妙松道人,悄悄传音道:“老兄,裘子山我知道,他是陶阳的弟子,也是星陆地道司的负责人,可那个人又是什么来头啊?”
刚来地头,一切都还不是很熟悉,看星镜也没用,因为前瞻基地的人事调动很频繁。
比如赵兴的星镜上显示着陶阳基地的统司负责人是陶阳子,但现在陶阳子的位置又不在基地。
他的位置和洪山帝君、碧穗帝君一样,都在第一开拓基地。
“顾明,本源天宫天阙岛出来的机关师,也是玄机司的主官。”
“哦,怪不得脾气那么大。”赵兴恍然,本源天宫的天阙岛,培养出来的机关师非常有名。
如今的幻神星系月珞陵园,已经有不少地方被本源天宫接管,逐渐变成了赵兴熟悉中的样子。
那些法阵的修缮就是天阙岛上的机关师所为。
如果不是赵兴的出现,那么有玄灵史书时光页的那座传界墓葬,最终会被天阙岛的人镇压了。
赵兴还认识一个机关师也出自天阙岛,那就是杜云的好友湛泽。
“所以他们到底在吵什么?好像是关于什么第七界山?”
妙松道人神情凝重道:“赵兄你一路走来,应该听到了些传闻吧?有关叠界山的。”
“是听到了些。”赵兴点头,“不过星境上没有公布,坊间传闻未免会有所夸张。”“不夸张。”妙松道人摇头:“真实情况比传闻更加严重。”
“驻扎在第一、第二、第三道场的军队也好,非战斗人员也罢,都出现了伤亡。”
“地利派的工司农,根本切割不了叠界山石,连根地桩都打不下去。”
“前阵子第一道场下了一阵血雨,有妖族尸骨冒了出来,据说就连洪山帝君都受伤了。”
“而且他在第一座界山迟迟不归,说是寻找本因,可很多人却说连洪山帝君都被困住了……”
赵兴微微一惊,连洪山帝君都受伤被困?这传言可有点吓人了啊。
“第一道场,是正在开挖的先头部队,叠界山没打通也就罢了,怎么连已经打通的第二、第三基地都出现了伤亡?”
妙松道人摇头:“这正是争吵的原因。”
“原本在第一第二道场之间的几座叠界山,
突然开始加速封闭。”
“随后也出现了同样的怪事。”
“由于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有几万人被困在了第七界山之内,过、过不去,回、回不来。”
陈时节和姬姒听得一头雾水,但赵兴很快理解妙松道人的意思。
叠界山的特性就是挖了又会增长,始终保持原样,随时间推移还会小幅度变大变高。
其次是山体在虚空层内。
它之所以拦路就是因为这两个特性。
如果站在叠界山面前,往上下看是一堵墙,左右看也是一堵墙,无限延伸。
要过去,只有能挖通,然后巩固通道,要不就只能绕道。
如果绕,那就不知道多远了。
多座界山排布,就好像火车的车厢。而基地就是人生活在车厢内。
假设不能让界山的通道稳固,那么车厢之间就无法通过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界山的增长反弹过快,就等于车厢开始挤压!
生活在界山与界山之间的探索者,要么被困死、要么被压死!
海通古道最前面的三个基地都出现了问题,是因为分批施工,且施工进度不同。
因为挖前面很顺利,而且人手又充足,所以第一座山打通,那么立刻有一批人先过去,建立基地,同时留下来一批人在第一座界山巩固通道,好像火车的每截车厢口子都有人留守着。
一个个基地串联,扩大到宇宙星空中,就形成了海通古道。
“对,赵兴你的车厢比喻很恰当。”妙松道人深吸一口气道:
“现在的情况是车厢之间不但空间被挤压了,而且还出现了毒气、妖物,腐蚀人金身法体的血雨……”
“原本洪山帝君和碧穗帝君在,一直稳定着人心,大家也没当回事,可是现在洪山帝君都受伤,就有点人心惶惶了。”
“顾明不愿意去冒险救人,因为他这个机关师不负责战斗任务,而改道的呼声也逐渐变多。??”
“我估摸着这事应该要压不住了……”
“唉,真他爷爷的倒霉,刚来没几年就碰到这种事!”妙松道人忍不住开骂。权力和责任是对等的,如果海通古道要绕道或者干脆被放弃了,那他们这些海通使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降级扣功都是次要的,妙松道人只祈祷不要被抓进牢里。
“情况居然这么严重?”赵兴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我明白了,前世来海通古道的时候,土纪地变的威力已经被法阵压制到最低了,偶尔有爆发的,也没有造成连锁反应,就给了我一种很容易搞定的感觉。”赵兴暗暗分析着。
“妙松兄,把你知道的情况和资料,都分享一份给我。”
妙松道人将自己的星镜与赵兴的一碰,完成了对接。
随后他看着思索的赵兴,不由得问道:“赵兄,你不会是想趟这趟浑水吧?”
“我觉着,趁着现在还没有任务到你头上,你赶紧向洪山帝君找个借口开溜吧。你不是还兼任了湮星使吗?”
“现在申调,帝君想必不会为难你。”
“我就不行了,我已经在这干了十来年了,唉……”
妙松道人这是肺腑之言,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赵兴现在跑路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走。”赵兴摇头,“知难而退,不是我的风格。”
“你真要留下来?”妙松道人有些诧异,他已
经掰碎了和赵兴讲清楚利害,怎么就不听呢?
“就算处罚不到你头上来,你也不该继续待着,谁知道海通古道的问题解决要多久?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
“妙松兄不必再劝。”赵兴笑道,“司农之志,改天换地,如今正是践行理念,完成志向之时。”
中极殿内的争吵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到赵兴身上,被他的这一番话吸引。
“说得好!”裘子山激动道,“司农之志,改天换地,眼下正是实行理想之时啊!”
“不错!太古之丘的人,从来不会被一座山难倒!”
“玄机司不帮忙,那就不用他们了,本来也没指望上这群废物!”
“武夫也是吃稀饭的,背个界山角峰都背不动……”
附和裘子山的人不在少数,不过沉默的也有不少。
顾明看向赵兴,对照了一下星镜中的资料,随后冷笑出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原初圣子到了。”
面对冷嘲热讽,赵兴不在意,站起身来拱
手道:“原初圣子不过是笑传,一级海通使赵兴,见过顾主司,还请大人共议救援之事。”
顾明出身本源天宫,对赵兴打赢杜云之事,本能的不爽。
对赵兴这番客套话也根本不买账:“你不用架我,此事本就是你们司农的失职,跟我们玄机司没有一点关系。”
“要救人?可以啊!”顾明指着赵兴,笑容玩味:“你的太虚草人和本尊第一个上,敢不敢?”
他觉得赵兴一个战斗型司农懂鸡毛的开山挖道?还不是冠冕堂皇的把人当枪使?
顾明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把赵兴架起来。
你不是说得大义凛然吗,那你这个一级海通使,敢不敢第一个冲锋?
顾明笃定赵兴不敢答应,本想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争吵,转身离开。
不料却看到赵兴躬身行礼,语气坚定道:“可以,这次救援行动我第一个上,还请道兄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