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的眼眸猛地一缩,心脏如同被猛击一拳,狂跳不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留下一片惨白。
眼前的画面太过惊悚,令人难以置信——林羽单脚稳稳地踩在阿虎的胸口,阿虎仿佛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挣扎。
林羽的身形挺拔如松,双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冷冷地睨视着苏文和朝玉,那眼神,仿若来自万年冰窖,冷冽得让人脊背发凉,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怎么可能?
苏文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问号如潮水般涌现。阿虎可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平日里在京都横冲直撞,无人敢惹,是他身边实打实的头号打手!
然而此刻,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林羽轻易制服,如同纸糊的玩偶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苏文还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身子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尚未落地,林羽便如鬼魅般飞身而起,一脚裹挟着呼呼风声,迅猛如闪电般踢来。
“咔嚓!咔嚓!”两声清脆的声响,如同冰面在寒风中炸裂,苏文的腿骨应声而断。
剧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惨叫一声,声音凄厉而绝望。
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受控制地从额头、鼻尖滚落,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朝玉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动作如此干净利落、迅猛恐怖,好似一阵旋风过境,所到之处只留下残垣断壁和惊恐的目光。
在朝玉眼里,林羽就是一块无法撼动的铁板,硬得让人绝望,无从下手。
“带路上飞舟。”林羽开口,嗓音低沉而有力,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朝玉对上他的目光,只觉一股电流划过全身,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哪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忙不迭地抬脚先走,腿肚子都止不住地发软,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更让朝玉头皮发麻的是,林羽紧接着大手一伸,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轻轻松松就把苏文和阿虎拎了起来。
他大步跟在后面,步伐稳健而有力。
苏文疼得眼前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心中只剩下满心的懊悔和绝望。
要是能重来一次,哪怕被人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他也绝不招惹林羽这尊瘟神!
平日里,旁人都喊他苏文是魔鬼,可如今跟林羽一比,他那点手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折磨人时好歹心里还有盘算,脸上会露出几分狠厉之色;可林羽踢断他腿骨时却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得如同随手碾死一只蝼蚁般那般漫不经心、云淡风轻。
飞舟就在前方不远处,相距不过几百米。
苏文几人为掩人耳目特意挑的偏僻小道此刻更显得寂静无声。
加之此刻正值凌晨两点多,夜色浓稠如墨,路上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风声打破了这死寂的夜。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飞舟,林羽把苏文和阿虎往后座一扔,顺势将几人身上的灵石搜刮干净。
他这才看向驾驶室的王船简短而有力地开口:“去归麟山脉。”
归麟山脉,宛如天堑,横卧于大陆与小国边界,山峦起伏如巨龙沉睡,云雾缭绕间,密林深邃,人迹罕至。
此地,对林羽而言,是修炼的绝佳秘境,亦是逃避追杀的天然庇护所。
“去归麟山脉?”朝玉惊呼,仿佛听到惊天噩耗,万里之遥,险阻重重,飞舟能否承受?
但林羽眼神冷冽,不容置疑:“走!”朝玉无奈,只得启动飞舟,引擎轰鸣,划破夜色。
林羽闭目养神,忽忆起家中那不起眼的小药箱,但天色已明,变数太多,只得作罢。
飞舟内,气压低沉,苏文与阿虎怒火中烧,朝玉亦满心不甘。
他们曾肆意欺凌他人,如今却栽在林羽手中,身无分文,灵玉尽失。
苏文审时度势,率先服软:“羽少,是我苏文不对。但您也知道,我苏家在京都势力庞大。若您高抬贵手,往后我必不亏待您。”话音未落,林羽已抬手,两记耳光响亮,苏文嘴角溢血,牙齿掉落。
“少废话!”林羽语调森冷,“你苏家若敢招惹我,我必让它从京都除名!说到做到,但你怕是看不到了。”苏文浑身颤抖,不知是气是惧,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刻,飞舟穿越夜色,归麟山脉的轮廓渐渐清晰,林羽的决心亦如这山脉般坚定,不容动摇。
此刻,苏文的脸色白得如同冬日里最后一张残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双眼圆睁,满是惊恐。
从林羽那森冷决绝的话语中,他仿佛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就像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紧紧盯上,浑身上下泛起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平日里,他仗着苏家的名头,嚣张跋扈,笃定林羽不敢真要他的命。
然而,当性命攸关的那一刻真正来临,他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底气瞬间土崩瓦解——毕竟,命只有一条,真要丢了,苏家再势大滔天,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毫无用处。
苏文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仿佛要将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后悔有用,他愿意将这两个字刻入骨髓,背上无数万次,永不遗忘。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飞舟在崇山峻岭间呼啸穿行,如同一只破晓前的猎鹰。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连绵的高山如同狰狞的巨兽,阴森骇人,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林羽抬眸,瞧着飞舟此刻所处的位置,心下猛地一动,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
天边已隐隐泛起鱼肚白,破晓将至,眼前这高耸入云的悬崖仿若天赐良机。
他心中暗自思量,若是趁此时把飞舟弄下悬崖,神不知鬼不觉,任谁也追查不到踪迹,这简直再合适不过。
他可没傻到真让这艘飞舟一路把自己送去归麟山脉,那无异于大张旗鼓地暴露行踪,纯粹是自寻死路。
念头刚起,林羽锐利的目光便捕捉到前方一个监控阵盘,它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光,好似一只隐匿在暗处、窥探秘密的眼睛。
他身形陡然一矮,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般蹲下,大手疾速探出,一把拉住控制盘。
这动作快得好似闪电,毫无预兆,令人措手不及。
朝玉正满心盘算着怎么悄悄通知执法堂,好将林羽一举拿下,正走神间,压根没料到林羽会突然发难。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控制阵法已被林羽暴力损毁,“滋滋”几声电流乱窜,紧接着,飞舟像是脱缰的野马,毫无征兆地猛地来了个大转弯,机身剧烈摇晃,瞬间冲出既定飞行轨迹,裹挟着呼呼风声,一头栽向悬崖。
生死就在这一瞬,林羽却冷静得可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飞舟冲下悬崖的刹那,他抬腿猛地踢开窗户,玻璃碎渣四溅,如同璀璨的烟花。
同时,他施展轻身术,身形如一片轻盈的羽毛飘出窗外,紧紧贴向悬崖壁。
这轻身术要到聚气三层才能运转自如,林羽眼下不过聚气二层,每一秒都似用尽全身力气,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额头青筋暴起,双腿也微微发颤。
然而,他依旧咬牙坚持着,好在撑一撑、逃此一劫还是够了。
眨眼间,飞舟如坠落流星,直直飞下悬崖。
不大一会儿,谷底传来“轰”的一声惊天巨响,火光冲天而起,仿若一朵肆意绽放的夺命之花,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如同地狱的火焰在燃烧。
林羽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他望着谷底的火光,暗自庆幸:原本还琢磨着飞舟要是烧不起来,自己要不要冒险下去点把火,免得留下把柄。
没想到它这般“懂事”,自动燃起熊熊大火,将一切痕迹都吞噬在火海中。
李云飞屏气凝神,脚步轻缓而坚定,仿若融入夜色的幽灵。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监控阵盘,一头钻进山林。
茂密枝叶迅速将他的身影淹没,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另一边,路雪瑶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
往常这个点,章瑶早已出门修炼,林羽也会贴心地备好早点,香气四溢,就等她起床。
可今日,屋内安安静静,章瑶是走了,却不见林羽的人影。
桌上也是空空荡荡,毫无早点的踪迹。路雪瑶满心疑惑,秀眉轻蹙,嘀咕道:“这林羽跑哪儿去了?咋连早点都没买……”言语间,透露出无尽的疑惑与失落。
路雪瑶心中的那份轻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紧紧握住,逐渐凝聚成一股难以名状的厌恶。
自那次林羽带着朋友来饱餐一顿后,伙食质量竟如同断崖般急转直下,清汤寡水,让人难以下咽。
而今,连平日里雷打不动的早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每当想起这些,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拧成了“川”字形,怒火中烧。虽然她不惜花费两千块灵玉购得一瓶灵酒,但最终,那酒还是悉数进了林羽的肚腹,她连一丝甜头都未曾尝到。
“哼,好在明天就能离开了。”路雪瑶在心底暗自嘀咕,一想到即将摆脱林羽的身影,她的心情便轻松了几分。
每次见到他,一种莫名的反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如同吞下了只苍蝇般令人作呕。
她也曾反思,是否自己太过草率地以第一印象评判他人,毕竟旁人的评价总有些道理,而林羽便是那活生生的例子,越相处越让人心生厌烦。
然而,当满心期待的中午来临,饭桌旁依旧空荡荡的,没有林羽的身影。
路雪瑶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击中,她愕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是否过于依赖林羽?
难道他不回来,自己就要饿着肚子吗?
她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自从摆脱了苏家那帮人的纠缠,路雪瑶的日子如同春风拂面般惬意,阴霾一扫而空。
如今,她即将与父母一同离开京都,心中的喜悦如同泉水般不断涌出,连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
午饭后,她漫步至林羽的花坛边。往日那些生机勃勃、娇艳欲滴的花草,此刻却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显然已有十几天无人问津,许多已经枯黄干裂,甚至夭折。
路雪瑶的目光在花坛中穿梭,突然定格——那株被林羽视为珍宝、重点照料的灵心兰,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根都不见了。
她心中的烦躁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熊熊燃烧,刚要抬手联系李幂询问情况,传音符却抢先一步“嗡嗡”作响。
“雪瑶,天大的好消息!”李幂那激动得有些尖锐的声音瞬间传入耳中,“昨晚四点多,苏文的飞舟在宁海山脉一头栽进悬崖,舟毁人亡!苏文和他那两个跟班全都没了,这下你可算是彻底解脱了,再没人能烦你了!明早我就来接你。”路雪瑶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半天回不过神来,手中紧握着传音符,耳边反复回响着李幂的话,如同置身于梦境之中。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放下传音符,依旧难以置信。
那个如同噩梦般纠缠着她、挥之不去的苏文,竟然真的就这样死了?
仿佛有千斤重担从她的肩头卸下,路雪瑶长舒一口气。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冲进屋子,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自己和林羽的结婚证。
她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张,心中暗自盘算:等林羽一回来,就拉着他去把婚离了,从此各自安好。
然而,下午的时光却仿佛停滞了一般,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以往这个时候,林羽早已归来,系上围裙钻进厨房,烟火气升腾,饭菜飘香。
但今天,天色已晚,八点的钟声已经敲响,外面依旧没有林羽的身影。
此时,章瑶结束修炼回来了。
她瞧见路雪瑶竟然破天荒地站在门口,眼神不住地往远处眺望,满眼的期盼。她再一扫周围,发现根本没有林羽的影子。
“你是章瑶吗?”路雪瑶微微蹙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