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白宋一脸茫然,他完全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检查了一下带进考场的物品和试卷,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又警戒地看着四周一会,也没有发现异常。
“那个考生,在干什么呢?快坐下!”有差役看到白宋站起来了,赶紧跑过来低声喝道。
“哦。”白宋坐了下来,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
“喂喂,听得到吗?”白宋将自己袖口的纽扣拆开,里面是一个小型的麦克风。
“别催啊,试卷正在找人做,哪有那么快。”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顾雨桐之前在论坛上联系好的作弊工具人。
“不是,我是在这里遇到了怪事。”白宋说起了刚才碰见的怪事。
“……兄弟,你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吗?”耳机另一头的人沉默了片刻说道。
“不知道啊。”
“我还以为你觉得我职业是保姆呢,这种事关我蛋事啊!就是一个小鬼而已,老老实实等着答案过来抄完就是了。”耳机那一头的声音十分暴躁。
“……至于这么暴躁吗?”白宋嘀咕道,将耳机摘下来掏了掏耳朵,看了看天色,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次日
白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悄悄对麦克风说道:“早上好啊,我那份卷子做完了吗?”
“再等我一点时间,要答案的考生挺多的,请过来代写的书生就那么些。”
“你们就不能多找点人吗?”白宋忍不住说道,“你这收费也不低,服务得跟上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首先,不是什么人都能稳稳地考过乡试,至少得找个中了进士做题的才稳妥吧?其次,这事情干系很大,被抓到搞不好就是去刑场上挨一刀,有多少进士出身的人愿意冒着这个风险赚钱?”
“这倒也是……”
“唉,这玩意又不能百度,要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干这么多事,就收一件20级的蓝装,这实在算得上是良心了。”
“……我要不是为了职业进阶,真不想花这冤枉钱。”
“什么叫冤枉钱,你们只需要进考场准备抄就完了,我要干的事可麻烦了,就赚点辛苦钱。”
“好了好了……能考上就行,要是没考上,我要要求无条件退款啊。”
“放心吧,不会给你退款的机会的,我接手这么多单生意,也就你那个朋友把款退了……”
“顾雨桐?她什么情况?”白宋一愣,他记得顾雨桐不知道在哪里买了一个监生名额,难道是这方面出意外了?
“她男扮女装,连安检都没过得了,就被轰出来了。”
“……离谱。”
“我还以为她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可以瞒过去,没想到就这么露馅了……好了,你的那份答案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来念,你赶紧写。”
接着便是一段古文传来,白宋抄着,时不时询问生僻字怎么写。
“不是,你是文盲啊?”
“这哪能怪我,要是写简体字还行,问题人家不让啊。”
“……左边一个木,右边一个缘分的缘,想挣你们点钱是真费劲啊!”
“别激动……”
念了一个多小时,白宋才将整张试卷写完。
“你只要别写错字,别把字写得和鸡刨的一样,这次一定榜上有名。”耳机那头传来男人疲惫的声音。
“那就借你吉言了。”白宋将试卷写完,又检查了一遍,继续补觉。
三日后。
考生们从贡院鱼贯而出,脸上带着或喜或悲的表情。
白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来接他的是顾雨桐和魏千秋。
“感觉怎么样?考场呆得不舒服吧?”魏千秋笑道。
他倒是没问白宋考的怎么样,在他看来也没有问的必要,就白宋的知识水平,卷子上能动笔的估计只有名字。
“确实,腰酸背痛的。”白宋伸了个懒腰,“睡三天给我人都睡傻了,今天去骑骑马去,活动活动。”
“那地方你都能睡着,也是个人才。”魏千秋感叹道。
“不睡觉也没别的事情可干啊,也不知道是哪露馅了,巡堂的公差时不时就往我这走,频率比一般地方高多了。”白宋说道,“不过还好没被抓到什么……”
“没错,那群差役确实很厉害,我的伪装竟然被他们一眼就看破了,当场就给我叉出贡院。”顾雨桐郁闷地说道。
“……没去也未尝不是好事,在里面呆三天是真折磨人。”白宋骑上萝卜,“走,去马场转两圈,晚上咱们去吃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