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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一般的死亡恐惧,像山一样压在肩头,叫人喘不过气。

纪尘川听见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小,原来是“雪人努努”二人组,已被他拉开了些距离。

背着郑头儿的那名巡捕,面色煞白如纸,气喘吁吁,体能怕是到了极限。

“再这样下去,这两货都得死……

最不济也得留个活种给我做人证啊。”

咬了咬牙,纪尘川刚准备停下脚步,喊声“我来背!”。

却见那名巡捕已经抢先一步丢下了背上之人,惊恐的开始狂奔。

我尼玛……

这才是逃兵吧?

望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反倒是面对熊妖毫不退却的郑捕头更靠谱。

保大保小,一目了然。

纪尘川咬了咬牙,冲了过去一把将还在懵逼的郑捕头背在身后。

他突然有些理解郑头儿为何总是这样阴阳怪气了。

如果每日和自己共事的,都是这群贪生怕死之辈,谁不会玉玉呢?

更何况,人做的还是刀口营生的工作。

想到这儿,纪尘川不禁对背上之人宽慰道:

“郑头儿,有这群弟兄,真是苦了你了。”

“别废话了,不想死就快回去!”

得,还挺傲娇,怪我多嘴了。

只是他没法看见,背后郑捕头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也有着微微的讶异和动容。

面对熊妖,下属退避,遭逢危险,下属逃弃,一直救自己的,竟然是一个才遇见的外人……

纪尘川有些兵家练武的底子,在先前战斗中体能保存的最好,毫发无伤,一晚上经历这么多事情让他胸腔里戾气翻涌,此时只能尽数发泄在他的双腿之上。

不一会儿,背着一人的他竟超越了先前那名逃窜的巡捕,并回头报以了一个问候你全家的微笑。

真想脱下郑捕头的裤子,露出两瓣明晃晃的尾灯,把嘲讽给拉满,八六下山了。

风声呼啸,山林里树木耸动,也不知是白莽行至,还是夏风拂林,这种明知有危险,却看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尤为让人难受。

胸口的木盒越来越烫,身后的晚风却是愈来愈冰凉。

终于,一人一骑在将近虚脱之际,邺城终于近在咫尺。

“站住!你们是何人?”

远处的城门守卫已经注意到两人,发出大声呵斥,但这声音在纪尘川的耳里,就像是前世玩恐怖游戏里,脱敌后bgm消失了一样,

犹如天籁啊。

纪尘川铆足了力气回应着:“我们是巡捕队的!救人呐!”

紧接着,城门口的火把亮起,人头窜动,几匹快马飞奔而出。

纪尘川一头栽倒,坐在地上大口出气,甚至都忘记自己还背了一个人。

同一时间,眼前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影变化着,一行文字渐渐浮现:

【你救下了郑捕头,获得福泽宝气两道。备注: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被天机推演认定的救下,换而言之,应该就是彻底安全了。

果然,那只大白莽在人类的地盘上不敢造次,这点和自己推测的没错,此外……

“原来救人也能获得福泽?甚至是……更多?”

幸福来的有些突然。

纪尘川赶紧扶起面朝地的郑头儿,还细心地替他掸了掸身上灰尘,眼里放着精光。

“你这么贼兮兮的看着我做甚?逃出生天开始思淫欲了?”

纪尘川毫不理会这位嘴强王者,心里想着:

“眼前的这哪是郑捕头啊,这是我以后赚取福泽的摇钱树呐,要不是那只白莽太强了,我都想背着你回山里卡bug。”

欣喜还没持续多久,纪尘川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等等,似是有些不对。

他突然想到,如果说救人可以得到福泽宝气的话,那先前在熊妖面前,他也通过出手救下了其他人,为何当时没有福泽收获呢?

难道说……

那些个巡捕,在未来无论哪道时间线上都会……

呵呵,该。

正思考间,纪尘川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上的汗毛根根炸起。

只见在字幕形成的光景之后,大山深处里,竟然立着一位长袍书生!

他一身白衣如月,黑发飘曳。轻摇纸扇的那股子从容感,和周围的画风格格不入。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温润如玉的面庞,眼里流转的紫光,看得十分真切,仿佛就在眼前。

危险,极度的危险!

是那只白蟒!

下一秒,夏风拂过半人高的野草,带着风沙也吹进了纪尘川的眼睛里,再次睁眸极目远眺时,哪里还有什么书生的身影?

尽管身躯力竭,纪尘川仍然止不住的向后爬去,胃里一阵翻涌。

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是会想吐的。

战马的踢踏声由远及近,随后一道难听的公鸭嗓传来:

“哟,郑捕头,巡捕队不是去搜山降魔了吗,你这是提前散值了?”

为首坐在马背上的一名黑甲兵,应该是这群人的兵长,他显然认出了瘫倒在地上之人,却是没有下马,居高临下的问着。

郑捕头没理会他话里的嘲讽,而是装作很焦急地说道:

“我们出了事,快,快派人往山里去,说不定还能救回我几个弟兄!”

胃里虽然翻江倒海,但纪尘川听明白了,腹黑的郑捕头这是想坑人?

结合黑甲兵长的语气看来,这两个部门,好像不太对付啊。

黑甲兵轻笑两声,不为所动,还不忘挖苦嘲弄几句:

“你们巡捕学艺不精,眼下出了事,却想让我们黑甲军给你们擦屁股?”

郑捕头对他们拒不出战的反应也不意外,借题发挥道:

“见死不救?那就等我们赵司理给太守参上一奏,就说你们黑甲军玩忽职守。”

黑甲兵不以为意,他用手轻抚着马背上的鬃毛,悠哉反问道:

“郑捕头何出此言呐,这不是来救你们了吗?看你们有危险,哥几个都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至于山里那几个,本就不在我们的管辖之内。”

接着,他觉得并不过瘾,看着郑捕头二人狼狈的模样落井下石道:

“所以我多次提议,干脆取消巡捕队算了,都是群酒囊饭袋。

哪像我们黑甲军,个个训练有素,区区几只魔族妖物就让你们丢盔弃甲。

如若换作我们黑甲军,

呵,这座落峰山,我们都能荡平了。”

纪尘川:“呕……”

恐惧和长时间的奔袭,让他终于是吐了出来。

骑马的没晕,坐骑先吐了。

而且这个吐的时机,很是考究。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的脸上。

郑捕头没曾想纪尘川突然来这一出,眼见事态有些不对赶紧言道:

“真愿意搭救,便麻烦取匹马来让我和我同僚回巡捕衙,参奏的一事就罢了。”

“哼。”那名黑甲军兵长明显对这声呕吐心生不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纪尘川,随即冲旁人摆了摆手,掉转马头向城门方向而去。

旁侧一名黑甲骑会意,刚准备离蹬下马,腾出马匹让给二人,可先前离去的那名黑甲军兵长,突然又折了回来。

这次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纪尘川的脸上,表情玩味。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丝帛,“刷”的一下,在纪尘川二人面前抖开。

布上画的是一副肖像,毛笔勾勒出的青年,五官硬朗,眉宇间还带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桀骜。

此人,正是纪尘川。

兵长让人厌恶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就说你有点眼熟,原来是我们军营里海补的逃兵啊?”

“带走!军中大牢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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