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况下,假坟里头都会有些机关设置。我们脚下这座道观下面的假坟,可能是被当地乡亲们挖出来时不小心触动了啥机关,大伙儿还以为是中了邪,所以才建了这座道观压在这儿。
时间一长,住在这儿的道士们免不了会碰到道观底下的机关,结果往往不得善终。无极塔下埋的那些古怪陶罐、道家符咒,恐怕就是因为这些道士横死,才用这种方式安葬的吧。
王明飞想了想,说:“如果这里有大墓的话,肯定藏在山里面。假坟大多设在大墓周围,位置难以预测,而且深度肯定比这些假坟深好几百米。”
齐铁嘴望着辽阔的山峦,问:“佛爷,您能预知前后三百年,能找到那龙脉藏身之处吗?您之前和副官进山,是去勘探风水的吗?”
张启山摇摇头,没说话。
他之前带着副官进山,其实是想证实一件事,这事和他自己的来历有关,副官那时是替他望风的。
很多事儿,得他单独行动时才会发生。但这次他独自进了山,却啥也没遇上。但这说明不了什么,或许只是时候未到。
见张启山没吱声,王明飞心里也有了点数,说不定张启山进山是为了找寻可能在此守卫家族秘密的张家人。
众人各自怀着心思,依次下了井,进入到了地下空间。
这一回,每人都拿着火把,照亮了整个地下宫殿,这才能看清整个地下世界的真面目。
只见之前王明飞和齐铁嘴没瞧见的地方,布满了红色细线。
王明飞弹了弹身边的一根红丝线,说:“看样子,往下挖的盗洞不止一条啊。”
张启山打了个手势,随行的张家人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挪动周围的陶罐,清理出一条路来。
外面的陶罐被移开后,显露出一个又一个垂直的盗洞。王明飞走到其中一个洞口,瞅了瞅说:“这些盗洞挖得很乱,不像高手干的,而且都是从下面往上挖的。”
张启山听了,走过去蹲下,摸了摸盗洞壁上的凿痕,说:“嗯,这些盗洞确实是自下而上挖的。”
一旁的齐铁嘴回到之前自己弄破陶罐的地方,发现那陶罐果然碎了。碎片干透了,显然已碎了很久,陶罐里像黑泥一样的东西也已干涸。
他抬头望了望顶上,皱着眉心想:“莫非,我所见所感,都是那位高手留下的记忆?那两个陶罐也是高手碰碎的?”
“八爷,您在琢磨啥呢?咱们该下去了。”
王明飞见齐铁嘴愣在一旁,便喊了他一声。
这次是由副官领着张家人先下去的,等到王明飞他们到达时,下面已经亮堂堂的了。他这才注意到,原来这儿是个巨大的通道,砖砌的通道上,每块砖上都有特别的菱形对角图案……
四周的坟墓墙壁上,涂满了斑斑点点、长满霉菌的壁画,画的全是形形色色的古代人物。奇怪的是,这些人像都长着两副面孔。
“老八。”
张启山轻声唤了一句。
齐铁嘴立刻点头回应,举起火把走近壁画,仔细端详了一番,郑重其事地说:“这是嵌花模压的砖雕,源自南北朝时期,具有南朝墓葬的特点。如果我没猜错,墓前应该有个祭祀殿,殿外是陵园大门,三门并排,两边连接着墓园围墙,和我们在火车上见到的棺材风格相似。”
这时候,王明飞开口了:“南朝的墓道里会有这么大篇幅的壁画吗?我记得南朝的不都是在单块砖上作画的吗?这种满墙的大型壁画,八爷,你确定这是南朝的风格?”
齐铁嘴望着那些一张张两面人的画像,摇了摇头。壁画脱落得很严重,大部分已经无法辨别内容,因此也无从知晓它们讲述的故事。
齐铁嘴说:“我对壁画还算有点研究,经常模仿作画,如果是传统图案还能猜个大概,但这整面墙的壁画实在难以辨认。我能确定的只有一点,这些墓砖的确是南朝的,至于壁画嘛,我就没把握了!”
张启山听后讲道:“既然是座空坟,我们不如继续往里探探,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况且这里长期有矿工开采,这座古墓说不定早就被过去的矿工们发现了,这些壁画也许是之后历朝矿工们的即兴创作。”
“佛爷,这好像不对劲啊。这壁画画得这么生动逼真,矿工们哪有这样的高超技艺呢?”
王明飞眯起眼睛,盯着张启山,声音低沉而缓慢:“我们都已经来到这儿了,而且我跟八爷也是来帮你的,你现在遮遮掩掩,混淆视听,这合适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启山闻言语气一沉,冷冷地盯着王明飞,张家的族人们也纷纷把枪上膛,对准了王明飞。
“佛爷,我劝你最好让他们把枪放下,我不喜欢有人拿枪指着我。”
王明飞扫视了一圈张家人,继续说道:“你应该清楚,他们伤不了我,反而可能会因此丧命。你们张家人丁不旺,你总不希望他们全折在这里吧?”
张启山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举枪对准王明飞的族人放下武器,自己则低下头沉默起来,似乎在做出某个决定。
齐铁嘴被刚才的紧张气氛吓了一跳,见状连忙问:“你们这是在干嘛?我们不是伙伴吗?还有明飞,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佛爷在隐藏什么?”
王明飞瞥了一眼依然低头不语的张启山,说:“这得问他,他在隐瞒些什么。”
这时,张启山抬起头,说:“明飞,老八,我有我的苦衷,不能将实情告知你们,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别掺和了,先回沙城去吧。等我处理完此事,回到沙城,一定设宴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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