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明飞在街头随意解决了早饭,口中还哼着一首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小调,径直走向了火车站。
此时的火车站已然人潮汹涌,周遭尽是手持钢枪的士兵,他们如雕塑般矗立在车站周围,严丝合缝地构建起一道铜墙铁壁。
目睹这被士兵密密麻麻围住的火车站,王明飞明白,他翘首期盼了一年的时刻终于来临。
“嘿嘿——好戏终于要上演了吗?”
王明飞嘴角微扬,迈步便欲踏入火车站,却立刻被守卫的士兵用枪口指向,厉声制止。
“站住!你是何人?!此处现为军事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再进一步,我们就要开枪了!”
见士兵阻拦,王明飞心中暗思:“这可不成!不让我进去,如何接近张启山并与其搭上线呢?”
于是,他故作镇定,边迈步边回应:“哎呀,误会了!我是这儿的售票员,得进去卖票啊!”
士兵见王明飞非但不听劝阻,反而执意前行,毫不犹豫地举起步枪,再次严厉警告:“立刻离开!否则视作擅自闯入军事重地,就地击毙!”
面对枪口直指,王明飞不得不止步,立在原地苦思如何才能混进去。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军装的军官陪同一位身披黑袍、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青年缓步而来。
“怎么回事?!此人又是何许人也?!”军官质问道。
士兵闻声收枪敬礼,回禀道:“报告副官,此人自称是火车站售票员,欲进入工作,我们正在阻止。”
副官斜睨王明飞一眼,未发一言,而是转向黑袍青年:“八爷,我们先进去吧,佛爷正等候着。”
被称为“八爷”的青年摆摆手,淡然道:“无妨,稍候片刻,我看这位小哥面相非凡,或许对我们后续之事有所助益,我想与他聊聊。”
“八爷”越过副官,径直来到王明飞面前,仔细端详一番,手指轻轻掐算:“小哥,我看你面容英挺超群,眉宇间洋溢着刚毅之气,却又隐含一丝嗜血杀意,想必并非寻常之辈吧?”
王明飞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内心暗自惊叹。齐铁嘴竟能看出自己隐藏的嗜血杀气,连他自己都不甚明了,对方仅凭观相掐算,便揭示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您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售票员,哪有什么特别之处?”王明飞笑着应答。
齐铁嘴听罢,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转向副官吩咐:“副官,让他随我们一起进去吧。”
副官闻言皱眉,担忧道:“八爷,此事佛爷要求保密,如今带上这个来历不明之人,佛爷恐怕会责怪。”
“没事!”齐铁嘴潇洒地挥挥手,道:“我掐指一算,这位仁兄对佛爷可是大有助益。若佛爷真要追究,我一人担着便是!”
言罢,他转向王明飞,满脸笑容地问:“小伙子,尊姓大名啊?”
王明飞轻轻点头,回应:“鄙人王明飞。”
齐铁嘴咀嚼着这个名字,连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名副其实的好名字!”
“八爷,咱别让佛爷久等了,快走吧!”副官见齐铁嘴还在与王明飞攀谈,忙提醒道。
一行人步入火车站,直奔站台。王明飞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俊朗的男子,身着军统高级将领的戎装,头戴墨绿军帽,手戴皮手套,正大步向他们走来。此人正是张启山。
“来啦?这位是?”张启山与齐铁嘴寒暄后,目光落在王明飞身上。
齐铁嘴解释道:“这位小兄弟叫王明飞,我在门口偶遇的。我算出他能助佛爷一臂之力,便请他一同前来。”
“哦?”张启山对齐铁嘴的卜算之术颇为信服,遂多打量了王明飞几眼。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各色人等,却从未遇见过如王明飞这般,集贵气、雅致、痞气与邪气于一身的人物,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竟让张启山心头微凛。
“老八,瞧瞧这列火车!”张启山对王明飞点点头,转而对齐铁嘴说,“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齐铁嘴凝视着那辆诡异的火车,脸色愈发阴沉:“佛爷,此事恕我无能为力。您知道我有三不看的规矩:不给外国人看,不给纹麒麟的人看,不看奇事怪谈。而这火车上的事,明显属于奇事怪谈,我无法预测。”
他一把拉过王明飞,续道:“喏,我给您找了个帮手在这儿呢!您问他吧,我先告辞了!”
“走?往哪走?副官,如果算命的胆敢跨出车站一步,一枪崩了他!”张启山厉声道。
副官瞥了齐铁嘴一眼,后者也回望副官。副官劝道:“八爷,这死法可不大好看,您还是留下吧,好好帮佛爷瞧瞧!”
王明飞未理睬他们的争执,径自走向火车头,盯着上方悬挂的一面青铜镜,眉头紧锁:“火车头挂铜镜!”
张起山闻声走近,追问:“头悬青铜镜?何意?”
王明飞摇头道:“这个问题,您该去问八爷。那是他们齐家的玩意儿,他肯定比我清楚。”
恰在此时,一辆卡车疾驰入站,一群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地跳下车来,气氛陡然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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