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与刘备挥手作别后,并未径直返回安定县。
他心中思索着天下局势,决定带着赵云先行前往元氏城,拜会常山相孙瑾。
至于乐进,刘启则命他率领人马留在城外驻扎,一则避免城中容纳不下众多军士,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二则作为城外的接应力量,以防万一。
两人骑着马,缓缓进入元氏城。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刘启不禁微微皱眉。
城中的百姓大多面有饥色,身形消瘦,还有不少身着破烂衣物的人,在街上游荡,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他心中顿感奇怪,暗自思忖:元氏城作为常山郡重镇,本应繁华热闹,百姓安居乐业,如今怎会这般景象?
元氏城内若是如此困苦,其他地方恐怕状况更为艰难。
然而,刘启的感叹还未发完,便见一行军士气势汹汹地朝着这些游荡者冲去。
为首的军士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挥舞着皮鞭,大声叫嚷道:“都听好了,遵照常山相的意思,要将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轰出城去!这元氏城可不是你们赖着不走的地方!”
说罢,便扬起皮鞭,朝着人群抽去。
一时间,原本还算热闹的大街上瞬间鸡飞狗跳,百姓们惊恐万分,四处逃散。
孩子们的哭声、女人们的惊呼声、男人们的叫骂声交织,乱成一团。
那些无法脱身的游荡者们面露恐惧,却又无处可逃,只能在军士们的驱赶下,朝着城门的方向涌去。
很快,大街上便变得冷清起来,只剩下刘启和赵云二人还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军士们见还有两人未动,便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那为首之人上下打量了刘启和赵云一番,见他们衣着朴素,竟将他们也当做了流民。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出城去,别在这里碍事!”那人大喝道。
刘启见他们驱赶百姓,本就不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他微微转头,向赵云使了个眼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赵云在旁心领神会,只见他身形一闪,闪电般疾冲向那为首的军士。
仅仅一个回合,赵云便凭借着精湛的武艺,一脚将对方踢倒在地,那军士猝不及防,被踢得仰面朝天,手中的皮鞭也甩落在一旁。
“好啊,你们竟敢动手!”
那为首者躺在地上,恼羞成怒地吼道,“兄弟们,一起上,给我拿住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其他军士听闻,纷纷抽出刀剑,朝着刘启和赵云围了过来。
赵云毫不畏惧,他神色镇定,迅速抽出佩剑,剑身寒光一闪,侧身挡在刘启身前。
赵云眼神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伙敌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忽然又有一支队伍出现。
只见街道的另一头,尘土飞扬,一支整齐的队伍缓缓走来。
队伍的前方,一名儒生模样的人坐在马背上,神态悠然,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头戴方巾。
他正微微皱眉,俯瞰着刘启和赵云二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这位儒生不是别人,正是常山相孙瑾的心腹谋士李轩。
今日他奉孙瑾之命,在城中巡查,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他见赵云身手不凡,而刘启虽面色平静,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两人究竟是何来历?竟敢在元氏城公然与军士对抗。
李轩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策马向前,来到刘启和赵云面前,微微拱手,说道:“二位壮士,不知为何在此与我军发生冲突?”
“元氏城如今局势复杂,还望二位不要轻易动武,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刘启看了看李轩,见他举止文雅,言辞有礼,不似刚才那些粗俗的军士,便也微微拱手,说道:“在下刘启,本是途经此地,见贵城百姓生活困苦,心中感慨。”
“却不想无端被当做流民驱赶,这才出手,敢问阁下是?”
李轩听闻“刘启”二字,心中微微一震。他虽未曾见过刘启,但近期曾听闻过这个名字。
心中虽未确定,可看刘启、赵云二人面相,杀气慎重,并非寻常百姓。
细心打量一番后,他心中有了计较。
李轩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原来是刘县令,久仰大名。”
“在下李轩,是常山相孙瑾大人的谋士,不知刘县令是何到的元氏城,为何没有派人提前向孙相禀报?”
刘启见李轩提及孙瑾,便说道:“实不相瞒,我此番来的匆忙,并未先行派人入城拜见孙相。”
“却不想刚进城,便目睹了这般景象,心中实在忧虑。”
“李先生,不知这元氏城为何会如此,百姓生活竟如此艰难?那些军士又为何要驱赶这些流民?”
李轩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说道:“刘县令有所不知,如今太行山中贼寇肆意,百姓处处不安。”
“元氏城虽是常山郡治所,但也难免受到影响。”
“近年来,赋税日益加重,再加上周边地区时有战乱,许多百姓为了躲避战火,纷纷涌入元氏城。”
“城中人口激增,粮食不足,这才导致百姓生活困苦。”
“至于驱赶流民,实是孙相无奈之举,城中东西有限,若不加以控制,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刘启听了李轩的解释,心中不禁沉思起来。
在这乱世之中,各地的情况都十分复杂,但他认为,作为一方官员,应想尽办法解决百姓的困难,而不是一味地驱赶。
“李先生所言虽有道理,但驱赶流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些百姓本就生活艰难,若被赶出城去,恐怕只能流离失所,陷入更加悲惨的境地。”
“孙相身为常山相,理当以百姓的福祉为重,寻找更好的解决办法才是。”
李轩听了刘启的话,心中对他的见识颇为赞赏。
他知道刘启所言极是,但孙瑾的一些做法,也是出于无奈。
“刘县令心怀天下,心系百姓,实在令人敬佩。”
“若你有良策,还望不吝赐教。”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那为首的军士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见李轩与刘启等人相谈甚欢,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他走到李轩面前,说道:“李先生,这两人公然殴打军士,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轩白了那军士一眼,脸色一沉,说道:“休得胡言!刘县令方由幽州征战归来,心怀大义。”
“今日之事,错在你们不分青红皂白,驱赶他人,还不赶快向刘县令赔礼道歉!”
那军士听了李轩的话,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
他只得走到刘启面前,低声说道:“刘县令,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刘启看了那军士一眼,微微摆手,说道:“罢了,你也受了这一下,算过去了!”
那军士占了便宜,连忙点头称是。
李轩见状,笑着对刘启说道:“刘县令,如今事情已了,不妨随我一同去见孙相。”
刘启看了看赵云,赵云微微点头。
刘启便对李轩说道:“如此,便有劳李先生带路了。”说罢,三人便带着各自的队伍,朝着常山相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