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涛,你祭品买了吗?要是没买,我们到楼下买点祭品!唉,五年过去了!”胖子说到一半,心情有些沉重,有些话似乎卡在了喉咙里。
自从吴涛出院,他的精神状态就变得飘忽不定,几次差点发生意外。
胖子不得不让吴涛搬到他家住,一方面是方便照顾吴涛,防止他发生意外;另一方面,胖子和吴涛是从小到大的兄弟,对吴涛的遭遇感同身受。
每年清明节的时候,吴涛都会昏迷不醒。
胖子多次送他去医院,并没有查出任何病症。
胖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见吴涛茫然的表情,郁闷说:“看来你还没准备祭品,走,我们下楼买点!直接去墓地。”
“滴滴~”
胖子在车里不停地按着喇叭。
“每年清明节都这么堵车!”
他抽了一口烟,转头看吴涛表情有些呆愣:“你怎么了?没事,清明节就是这样,扫墓的人大多数都是开着车去。”
吴涛没有回话,目光只是盯着后视镜,表情有些疑惑。
见吴涛没有回话,胖子将手中烟按灭在烟缸里,打开车上的音乐,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车里响起劲爆的DJ。
胖子摇头晃脑,跟着音乐哼唱起来。
他那五音不全的嗓音让吴涛皱起眉,从呆愣中回过神。
吴涛转过头瞪了胖子一眼:“胖子,你能不能别唱了?你不知道你五音不全吗?”
“这路不知道堵到什么时候,呆着也是无聊,我跟着音乐唱歌怎么了?不想听你就把耳朵堵上。”
“你大爷的,胖子!你再唱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吴涛听到胖子的话,额头布满黑线,将车上的音乐关掉,瞪了一眼胖子。
“哎,我唱个歌关你什么事啊?”
“你唱歌是不关我什么事?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要命!”吴涛怒视着胖子。
“我的歌声这么美妙,你还说我唱歌要命,整个小区里哪个人不知道我是歌神!”胖子无视吴涛的眼神自吹自擂起来。
“是!你是歌神!被邻居举报你夜间打扰他们睡觉的歌神。”
“哎,那是误会!好吧!那天晚上根本不是我唱的,是楼上那个瘪犊子,当时我恨不得拿着棍子上他家抽他一顿,害的老子在警察局听了一小时课,我上学都没那么认真过。”
胖子听到吴涛的话表情非常郁闷,拿起一根烟点燃,吐出烟雾笼罩住他肥胖的大脑袋。
“唉!他们都不懂我这歌神的悲哀!”
吴涛看着胖子那张欠揍的肥脸,恨不得上去踹两脚,瞪了胖子一眼转头看向车外。
“我靠!前面那人太牛了吧!”
胖子的话吸引了吴涛的注意,他的目光转向了眼前的车。
一个老人手扒在车窗上,仿佛悬浮在车门旁边,而车里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老人的存在。
吴涛看了一眼前方车,正要转头,突然,那悬浮在车门旁的老人缓缓将脸转向他,露出诡异的笑,翻着白眼死死地盯着他。
“妈的!这简直是白天见鬼呀!”胖子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烟掉在他身上,烫得他直接弹起来,脑袋撞上车顶。
“哎呦!”
胖子揉着头再向前面看去:“人那!”
“难道我刚才出现幻觉?”胖子神情疑惑,当胖子透过后车镜看到车主的脸时,又一次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原本正在交谈的两个车主,脑袋慢慢地转过来,惨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嘴不停地蠕动。
胖子仿佛听到他们在说:“他看见我们了,我们要不要带她走?”
“算了!我们该回家了……”
胖子身体不断颤抖,再也不敢去看前面车上坐着的人。
他尽力压制心中的恐惧,将头转向别处。
当他将头转向侧面的时候,突然惊叫了一声:“啊!”
“胖子,你怎么了?”吴涛听到胖子的尖叫,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
“我靠,你不要过来!”
“胖子,你怎么了?”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胖子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吴涛,双手不停地挥舞,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惊恐的东西。
吴涛看着胖子紧张的神情,胡乱挥舞的手臂,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胖子的脸上:“你醒醒!”
“啊!”
“我靠,吴涛你打我干嘛?”
吴涛的一巴掌让胖子回过神,他摸着肿胀的脸颊,愤怒地盯着吴涛。
“我不打你,你能醒过来?”吴涛无奈地回瞪一眼,转头看向车外。
胖子摸着肿胀的脸颊,嘟囔着:“靠,下手真狠,这下我指定破相了!”随后启动车辆向墓地方向驶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中午时分,胖子将车停在山脚下,打开车门走下车来,从后备箱里拿出祭品。
“见到叔叔阿姨,我一定告你状!”胖子和吴涛向山顶走去。
走在墓园的小路上,吴涛看着两旁林立的墓碑,心中并未产生丝毫的恐惧或紧张。
他的眼神从容地从各个墓碑上扫过。
“到了,就是这里!你小子五年一直浑浑噩噩,当年我把叔叔阿姨埋到这里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医院躺着!”
胖子说话时,将手中的祭品放在墓碑前的祭台上,又拿出一沓纸钱压在墓碑上,并点燃剩下的纸钱。
“叔叔阿姨,小胖子又来看你们了,这次我把吴涛带来了……”他从袋子里拿出烟酒,放在供台上。
吴涛站在墓碑前,呆呆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父:吴强!
母:刘敏!
“别站着了,过来磕头吧。”胖子将贡品烟酒摆放好,转头对愣住的吴涛说道。
“唉!”吴涛叹了口气,接着走到了墓碑前磕了几个头。
胖子用树枝将未燃尽的纸钱挑起,火焰忽然燃起,映照着吴涛的脸有些红彤彤。
他们来到旁边的墓碑,胖子将蛋糕、小食品和一些零食放在供台上,点燃纸钱。
吴涛目光看向眼前的墓碑,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吴倩!
墓碑上的相片笑得非常开心,吴涛看着墓碑上的相片仿佛对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