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尝过了精盐,陆灿眼珠子一转,一脸笑容可掬的对嘉靖道:“陛下,要不咱们合伙卖精盐吧?我保证能让您赚大钱!”
“啥?”
二人听到这话,都是一脸错愕……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哪里会有人找皇帝做生意的?
这不是荒唐么!
所以,嘉靖不悦道:“朕富有四海,若与你做生意,朕在文武百官的眼里,岂不成了唯利是图的小人了么!”
陆灿撇撇嘴:“皇上,这你就不懂了吧,有钱赚,您为什么不跟我合作呢?而且……这朝野上下,都说内廷挥霍无度,不都是因为您自个儿太穷了么?”
为了能谈成这桩合作,陆灿也是豁出去了。
黄锦听到“内廷挥霍无度”一言,直接吓得一哆嗦,差点就扑上去捂对这小祖宗的嘴了。
额头上那叫一个冷汗直冒,擦都擦不过来。
心想,这小祖宗可真敢说啊,你知道皇上多么的忌讳这句话么?伱知道皇上有多么的记恨说出这种话的人么?你这可是大不敬啊!
嘉靖也是一脸黑线……
先前因赈灾钱粮一事,内阁就甩锅于修宫殿花光了国库钱银,嘉靖现今仍感到气愤无比。现在,又听到陆灿说起此事,他就好似被人又揭了一下伤疤似的,这让他十分的恼怒。
“我的小祖宗诶!”
黄锦实在是吓坏了,赶紧劝止道:“皇上富有四海,怎么会穷呢?你可别再胡言了,这可是大不敬呐!”
他是真的心惊肉跳了,平日里还没有见谁敢这般敢对皇上出言不敬。
难道……这小子的病没有痊愈?脑子还不太灵光?
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蠢话来呀?
说实话,嘉靖听到这话,一开始也很气恼,但同时却也很意外。
因为他万万也没有想到,陆灿居然会知道他这个皇帝,其实是个穷光蛋。
“世人都知道皇帝富有四海,你怎么会认为朕会穷呢?”
嘉靖也不想生陆灿的气,毕竟对“内廷挥霍无度”这句话并不是对方说的。
只是他很好奇,就连这小子的父亲陆柄,恐怕都不会觉得,身为皇帝的他,其实是过着向人家讨钱的日子。
原因很简单,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嘉靖没钱就会管国库要钱,根本不可能会穷。而讨钱过日子,这只是他自己的一种内心感受罢了。
这就好比一个无权的小媳妇一样,丈夫每月都会给零花钱,在别人眼中,这小媳妇过得比谁都好。只有这个小媳妇自己才会觉得,自己是在向人讨钱过日子。
这是一种旁人永远也无法感受的难。
而陆灿,居然明白他内心感受,这一点绝对不是陆柄能教得出来的。
所以,就凭这一点,嘉靖就觉得陆灿与众不同。
不过,他哪里会知道,陆灿是穿越过来的啊。作为一个穿越者,又怎会不知道嘉靖是穷光蛋呢?
所以,陆灿整理了一下条理,回道:“皇上虽然表面上富有四海,但实则您并没有真正的掌控财政税收的来源,而我大明朝真正的财政税收,实则是掌控在东南数省的士绅集团的手中。既然皇上手中没有财权,那又岂会不穷?”
一旁的黄锦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冷汗直流。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嘉靖听完陆灿的这番话后,居然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十分诧异地看着陆灿。
陆灿见对方没有反驳,于是继续道:“正是因为陛下穷,一无财政税收之权,二无私库之银,所以皇上您但凡要做点什么事,都难免需要伸手向国库要钱,这才导致被那些文官们扣了一个内延挥霍无度的帽子。”
嘉靖点了点头,因为陆灿说的是事实,这也让他对眼前这个“纨绔”更加刮目相看了。
陆灿又道:“当然,这一切都不是皇上的错。”
“哦?可是朕确实有管户部要了银子修宫殿,这难道不是错?”嘉靖好奇道。
“国库空虚,是土地兼并造成的财政税收锐减,难不成修修宫殿,也能把若大一个朝廷败光不成?这摆明了就是那些贪官有意把国库空虚的屎盆子,扣到皇帝头上的。”
陆灿说到这里,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大有要去跟那些贪官文臣们掐架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