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但有了钱,你甚至可以组建一只海上护卫舰队,说不定到时还能替朝廷剿倭。”
此话一出,果然奏效了。
裕王听到可以为朝廷剿倭建功,替父皇分忧,顿时就两眼放光,不由激动的面红耳赤了起来。
剿倭,这可是建大功的事儿啊!
这对于一直迫切想得到嘉靖认可的裕王来说,那简直就是做梦都想要得到的表现机会。
毕竟对于裕王来说,如果那祸害大明东南沿海数十年的倭患,尽数被自己给除去,那这功绩可真是要牛逼到天上了。
要知道,那可是连朝廷都一直无力解决的大患啊。
这事要是真的办到了,不仅可以向父皇证明自己的能力,甚至还能落一个青史留名的可能。到那时,那太子之位,就不可能再有任何人可以与之竞争了。
想到于此,裕王整个人都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小心脏那是砰砰乱跳,一把抓着陆灿的胳膊,又生怕陆灿是骗他的,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先生,你真的没有骗我?我真的能为朝廷剿倭?”
“当然可以。”陆灿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
“可是……父皇会允许我建立海上舰队吗?要想剿灭倭患,那想必要组建一只非常强大的海上舰队,这可算得上是一只军队了啊。”
裕王想到灭倭虽说十分的兴奋,但是考虑到自己将来要拉起来一只海上军队,这让一向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他,又不由担忧了起来。
毕竟他只是一个皇子的身份,又怎么可以允许在拥有自己的军队呢?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别说他现在只是皇子,就算是被确立成太子之位了,那也不能私自组建军队的,因为这是非常犯糊涂的事情。
陆灿自然明白对方的担忧,不过他却不以为然的道:“要是平时,自然不能私自组建军队,但是……任何事情都是由环境而决定的。”
“环境决定?”
裕王一愣,满头雾水,问道:“先生,此话何意?”
陆灿撇了撇嘴:“我问你,伱父皇想不想剿灭倭患?”
裕王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不是废话么?赶紧点点头:“东南之倭患乃是我大明之大患,父皇自然是做梦都想剿灭倭患。”
陆灿又问:“那为什么一直剿不灭?”
裕王想了想,回道:“倭患势大,朝廷虽屡屡抗倭,但我大明国库空虚,据说东南沿海抗倭的军兵早就散了,现今都是靠一些将领们自己筹粮,组建的民兵在抗倭,所以倭患一时很难剿灭。”
陆灿点点头,非常认同,于是笑了笑道:“既然东南沿海的军队早就散了,现今抗倭的军队也是将领们自己组建的民兵,我问你,这要是放在平时,将领岂能私自组建军队啊?”
“这……”这一下,裕王终于眼前一亮,恍然大悟了过来。
陆灿又道:“将领尚且允许,你身为皇子,如果不用朝廷一两银子,却愿意为朝廷去剿灭倭患,你说你父皇是会为此而大感高兴呢,还是会拿你问罪呢?”
“这……”
一听到这里,裕王算是彻底明白陆灿所说的环境决定一切这句话的意思了,不由豁然一喜,急忙道:“不用朝廷军费,却愿意抗倭,那父皇肯定会高兴的!”
“既然如此,你怂个卵啊!”陆灿一脸鄙视道。
“……”裕王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羞愧难当,心里悻悻然,有一种在陆灿面前,智商不够用的感觉。
“不过,要想抗倭,你就得先赚钱,只有走私赚了钱,才能有银子去组建一只强大的海上舰队,然后为朝廷剿灭倭寇。”陆灿语重心长的道。
裕王一脸受教的点点头,佩服道:“先生之言,当真是叫人醍醐灌顶,学生先前属实是愚笨,居然没能看出先生这是在给我一个建功的机会。”
想到先前听陆灿提议要自己赚钱和走私一事时,自己还对陆灿的人品产生过质疑,裕王便感到愧疚和汗颜。
什么是忠臣,这就是忠臣啊。
一位臣子,尚能如此为大明忧心,而自己身为大明的皇子,先前却还顾及身份,觉得自己是皇子,而不愿以利为伍,甚至还觉得陆灿不务正业惯了,还要逼着自己也不务正业,现在想来,着实是误会先生了。
人家哪里是不务正业呀?这一切,分明就是在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为了他这个学生能有建功的机会着想。
想及于此,裕王躬身一礼,眼眶通红,内心无比的惭愧!
而陆灿哪里知道,自己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会让裕王感动成如此地步呀?所以,他回过头来一看,见到裕王这家伙好好的,却是眼睛通红的,还好像哭了。
顿时不由叹了口气,心道:哎,果然儒弱啊,没用的家伙!
于是,陆灿便语重心长道:“裕王,你是皇子,还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甚至是将来的皇上,所以有时候应该多几分霸气,不用太怂了。”
看到陆灿那嫌弃的表情,裕王更加难过,心想看来今天自己的表现,终还是让先生有些失望了,如今只能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知错之心了。
于是,他对陆灿深深一揖,一脸郑重的道:“先生提携教诲之恩,学生谨记于心,我定会好好走私,不负先生所望。”
“……”陆灿听着这话,总觉得听着怪怪的,似乎总有点违和之感……
这也得亏了没有旁人听见,这要是有别的大臣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简直就会惊的一头栽到地上去。
一位皇子居然信誓旦旦的说会好好走私……这哪里是有点违和之感呀?这分明就是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