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君小小一只,相貌乖巧可爱,性格呆萌娇憨。
在这一代弟子之中十分招人喜欢。
不会有人希望她出任何事。
“这还不是我的极限!”
陈婉君随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坚定无比。
“弟子陈婉君,再次向首席师兄请教!”
吴钩神情与某人如出一辙,淡漠道:“还有什么后手尽管使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好。”
陈婉君催动全身灵力,刹那间犹如长剑悍然出鞘,无比凌冽而又青芒四射。
一轮弯月从她挥舞的细长青锋,忽然挂上天边,皎洁、柔和,且震撼空间。
就像一条游鱼在原地来回徘徊,荡漾的水波从中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这是、青莲剑歌第二式?”
“她怎么可能!”
“不对!大家快看婉君师妹的脸色......”
明眼人都看出此刻的不对劲。
虽然陈婉君勉力施展即将出鞘的剑招,但她身子颤抖、面白如纸。
这不是力不从心的表现,分明是遭到剑招反噬的征兆!
陈婉君脸色煞白,心里一阵绝望,此刻想要收招显然来不及了。
无限徘徊的剑波如怒涛般向她身体涌来,使得她体内气血翻腾。
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不曾吐出,陈婉君怕是直接涨破全身经脉,七窍流血。
唰!唰!
斩仙台上狂风大作,仿佛要形成滔天龙卷。
一时间人人色变。
周围的弟子都觉得情况不对劲,眼看着陈婉君就要因为剑招反噬,香消玉殒。
“班门弄斧!”
吴钩却虚空一指,陈婉君忽然身子一震。
骤然间,狂风像是被什么伟力镇压了一样,悄然平静起来。
紧接着陈婉君手中青锋再次掉落,“哇”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
她娇躯摇摇晃晃,一头栽倒在地。
相比于剑招反噬的疼痛,她哀莫大于心死。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吗?即便拼死一搏,却连他一片衣角都触碰不到。’
陈婉君银牙紧咬,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对,大师兄这是救了冒失的自己吧?’
她忽又想到了什么。
“婉君!”
秦长老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斩仙台之上。
吴钩却一震衣袍,挡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秦长老心急如焚:“吴首席,她都已经遭受如此创伤,你不也该消气了吗,你胸怀天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吴钩并未搭理他,反而看向在地上躺尸的陈婉君:“你还要赖在地上到几时?”
“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我任凭大师兄处置!”
陈婉君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体内激荡的气血,现在反倒有些自暴自弃了。
“处置你?”
吴钩冷笑一声。
“成仙之路,道阻且长。”
“天赋资质,心性毅力,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若是人人自持天赋,从而懈怠修行,千百年后终究化作枯骨。”
“大师兄教训的是。”见装死不成,陈婉君强撑着起身。
“经脉堵塞,灵气运转时四肢略有不协调,这是你难以筑基的根本原因。”
吴钩淡淡道,“方才我剑指的脉络可还曾记得?”
“脉络?”陈婉君一怔,犹豫道:“不、不曾忘记。”
吴钩双手拢袖,“那就按照我指点的顺序,重新运转一遍青莲剑歌。”
“是。”陈婉君不曾迟疑。
感受着身体被点中之后锋利刺骨的位置,她盘膝而坐,开始运转门派功法。
刚运转完一个周天,陈婉君满眼震惊。
原来枯涩的经脉,此刻竟感受到灵气的滋润,灵力运转的效率成倍增长。
太白峰流转的灵气不断的向她涌来,冲刷着她周身经脉。
“这、这?”
秦长老惊诧看了一眼冷漠的吴钩。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掌教师叔不让自己中断比试......
陈婉君将功法运转了二十八个周天,体内的灵力已经压缩到了极点。
但想要质变,仍然差距临门一脚。
“张嘴。”
吴钩从储物戒拿出一枚丹药,屈指一弹。
陈婉君很是听话张开小嘴,丹药恰好落到红鲤之上。
丹药入口即化,形成一股暖流,沿着周身经脉不断冲刷......
片刻后。
周围的灵气逐渐恢复正常。
陈婉君感受一番后,不可置信的站起身:“灵气化液,我似乎......晋升筑基了!”
“啊?”
“不是吧!”
“小师妹筑基成功了?”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
她不是一直被首席大师兄虐打么,怎么就突然筑基起来了?
秦长老总算来到她身边,一脸欣慰道:
“婉君,你还不赶紧谢谢吴首席,要不是他费尽心思指点你修炼,还赠送一枚宝贵的筑基丹,你岂会如此顺利晋升境界?”
他心中讶然。
要知道青莲派丹道一脉未兴,就连洗髓丹都得限量供应内门弟子。
吴钩作为首席师兄,却直接投喂了一枚筑基丹,协助岁星峰的陈婉君成功筑基。
‘在得知老夫有意收婉君为关门弟子,吴首席耗费如此手笔,难道他在暗示着什么?’
秦长老又看了一眼吴钩,眼神颇为复杂。
“感谢师兄大人!”
陈婉君硕果累累,再次蹦蹦跳跳来到吴钩身前。
原来大师兄表面在训斥自己,实际上是为了帮助自己突破境界。
为此,还用了一枚珍贵的筑基丹,要知道岁星峰能炼制筑基丹的人屈指可数。
“无需感谢,你以后离我远点就行。”吴钩面无表情,内心却掀起波澜。
小丫头片子怎么老是蹦蹦跳跳?
没看见周围的男弟子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吗!
陈婉君柔柔浅笑,心里好似尝到了蜜糖。
明明那么关心人家,还装出拒人千里的态度。
好冷酷,好残忍。
爱了,爱了!
“喂,别犯花痴了,丹药不是赠送的,你记得要双倍奉还!”
吴钩受不了她都快腻出油的目光,赶紧提醒道。
陈婉君嗤嗤笑道:“嗯呐嗯呐,人家整个人都属于师兄大人,想怎么还就怎么还呢~”
‘你确定是还而不是玩?’
吴钩一个头两个大。
周围的女弟子皆是目光依依的盯着他。
看来有关首席大师兄的风言风语完全不可信。
他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真叫人家欲罢不能呀!
斩仙台之上开始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唯独不远处。
仿佛融入料峭山风的萧姒婳,周身散发着渗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