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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道门炼气术
张三丰传授了殷梨亭汉剑二十四式,并为其一一的剖析说明。过了大半个时辰才讲解完。
莫声谷也在旁边一起听。对着汉剑二十四式也有自己的理解。这汉剑二十四式,并不是武林中的武功,反而是沙场上的招数。一招一式都果决的很,根本就没有事变招。也不需要变招,任你千般百化,我自一剑斩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并不只是这剑法的精髓,也是深植在大汉皇朝骨子里的秉性。
张三丰讲解完之后,说道:“武道修行特别是剑道修行,大抵从由简入繁,再由繁入简。先一个简,是指剑术最终根基,可以说一个人在剑道上最高成就是有他的基础决定的。打好基础对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益处。”
殷梨亭眼珠一动,又恢复平静。张三丰知道他想问什么,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什么算打好基础。”
殷梨亭眼睛里面放射出吃惊的光芒。
张三丰心中暗笑,自己快一百岁的人了,怎么猜不出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心思。张三丰继续说道:“这个不好说,不过你能将你的剑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能用手做到的,用剑也能做到,你的剑术基础一就算是打牢了。”
殷梨亭不由的叫出声来道:“怎么可能?”
张三丰笑道:“怎么不可能。”说着,一剑刺出,刺在殷梨亭的腰上。然后陡然收回。莫声谷几乎以为自己眼睛一花。
殷梨亭只觉得腰间一松,腰带就开了,他以为是张三丰将自己的腰带斩断了,低头一看却非如此。他的腰带是被张三丰用剑解开了。
张三丰不去看殷梨亭目瞪口呆的样子继续说道:“第一个繁字,就是学习百家剑术,开阔眼界,不拘泥于一家一姓。而第二个繁字,就是悟通百家剑术,另有所得,看天地一景一物,无不是剑法,无论什么武功都可以化为剑法。在这个境界里,一般高手都会创立一门或者数门剑法绝学。而江湖上流传的剑法,大都是这个境界的高手留下来。第二个简字,就是从无数的剑法之中,总结归纳,将天下所有的剑法整理为数剑。这时候剑法才算是大成了。”
这些话,殷梨亭听不大懂,但是还是牢牢的记在心中,而莫声谷心中却有所感悟。居莫声谷所知,金庸书里最好的剑法,攻若独孤九剑,守若太极剑法。独孤九剑是什么,不过是九剑,或者说,九种剑法至理。太极剑法是什么,不过一个剑圈而已。而不论独孤九剑还是太极剑法都可以化为千剑万剑。这大概就是张三丰说的大成的剑法境界吧。
由简至繁,由繁至简,一个繁简由人,第二个繁简由己。一个说的是学,一个说的是创。这不禁适合于剑法,还适用其他方面,让莫声谷不由的若有所悟。
一股模糊的想法在莫声谷的心中不断的浮现,一时间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张三丰叫道:“声谷,声谷。”
莫声谷立即回过神来,发现殷梨亭早已走了。说道:“对不起,师傅,我走神了。”
张三丰没有太在意,说道:“你大师兄教了你吐纳诀?”
莫声谷说道:“是。”
张三丰道:“你吐纳一下让我看看。”
莫声谷说道:“是。”立即盘膝坐地,五心朝天。闭目养神,开始吐纳。
吐纳诀,莫声谷已经修行了数年之久,这吐纳诀能不能为武功打基础,莫声谷并不知道,但是这吐纳诀在养生上十分有效。
莫声谷在武当山这几年里,一直在安心的研读古代医术。谈起古代医术,就不得不说起真气。在现在莫声谷一向以为,没有真气的中医,是不完整的。而在武侠的世界里面,谈起医术而不说真气,更是不可能的。
这几年莫声谷在凌雪雁的书房,日夜研读。每当累的时候,只要打坐吐纳一下,就恢复精神,更胜往昔。可见吐纳诀的不凡。
莫声谷这一吐纳,张三丰立即就感到了不一样。
只见莫声谷似呼非呼,似吸非吸。气流在莫声谷的鼻孔里面长进长出,根本就没有呼吸之间的区别。
随着吐纳,一道白色的水汽,在莫声谷的鼻端出现,仿佛两道白色的长线。
过了一阵子,莫声谷缓缓的收式。看张三丰沉思,莫声谷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我在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张三丰笑道:“你没有,是我小窥了天下英雄啊。”
莫声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张三丰忽然一掌拍出,身形一闪,再一掌拍出,然身形再一闪,又是一掌拍出。
张三丰三次闪动都是呈一条直线的,前一掌压着后一掌,与第三掌合为一体,打在十丈外的一块石头上,这块巨石有数丈高,张三丰一掌打上去,印出一个清晰的手印,无数的裂缝以这个手印为中心裂开。
莫声谷心中一动,立即明白了张三丰是在干什么,张三丰是在模仿乔峰在少林寺出的一掌,也是三掌叠加,一掌打到数丈之外。
张三丰说道:“我以为,武功到了我这个境界已经无路可走了,没有想到路有,而且不止有一条,只不过是我自己孤陋寡闻而已。”
张三丰是当世第一大高手,稳坐天下第一这个位置上,有近五十年,自然有傲气,即便不认为自己后无来者,但也称得上前无古人。但是莫声谷在除夕夜里将述逍遥派诸事,为张三丰开启了一扇大门。原来武功可以这样。
张三丰对乔峰等人的事迹并不是太感兴趣,将近百岁的张三丰,见过太多的人和事了。但是对逍遥派武功的兴趣大增,尤其是逍遥派祖师,神往不已。不由重读道藏,出乎意料又有新的发现,原本还不确定,但是现在看莫声谷吐纳,不由的肯定下来。
莫声谷不由的问道:“师傅,那两条路啊?”
张三丰说道:“一个就是你说的破碎虚空,不过这一条路,只有只言片语留下来,实在是太过飘渺了,我一时还弄不清楚。另一条就是修仙。”
莫声谷的声色不由的凝重起来,问道:“修仙?”
张三丰说道:“不错修仙。”
莫声谷心中不由想起很多事情,自己明明的转生到这个世界里面,莫非真的是一个仙人的手笔不成?
张三丰没有注意到莫声谷的脸色,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说道:“修仙,只是我自己的一种概括,准确的来说,是传统的道门修行之法。道门修行古来有之,不说其他,单说张天师一脉,传承久远,所求的就是超脱此界,飞升成仙。”
“我原本以为成仙之事,都是妄言。但你说的破碎虚空,让我不得不相信这成仙,姑且不论,但是飞升,恐怕是真的。”
莫声谷忍不住的问道:“师傅,你不怕我骗你,或者说我看的书写的不对。”
张三丰笑道:“逍遥派的武功,无论是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凌波微步,白虹掌力,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这些武功都是真的,我虽然猜不透这武功底细如果,但是这些武功都符合武学至理。你还编不出来这些假话。”
莫声谷心中感叹,怪不得骗人最厉害九真一假,张三丰这样的大宗师也栽了。
张三丰对莫声谷这心中一心想破碎虚空的弟子,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想看莫声谷到底能不能走出一条破碎虚空的道路来,所以特别优待。
张三丰继续说道:“我武当山的武功都属于道门,你知道什么道门武功吗?”
莫声谷道:“弟子不知。”
张三丰淡淡的说道:“天下武功都是道门武功。”
莫声谷不由的一愣说道:“这不对吧,那少林寺的武功怎么说啊?”
张三丰说道:“少林寺的武功,走不走奇经八脉,少林寺的武功是不是气存丹田。”
莫声谷没有回答,但是心中更加疑惑了,几乎所有的武功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张三丰好像看到莫声谷的疑惑继续说道:“你想问不是所有的武功都是这样的吗?我告诉你不是,藏传武功都是走三轮七脉。什么是道门?道门是两汉之后才有的。汉武帝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而这一过程造成了另一个结果,就是百家归道。”
“百家归道?”莫声谷更加疑惑了,什么叫百家归道?独尊儒术,莫声谷知道教科书上就有,但是百家归道?什么东西?
“百家归道,不是一天两天的结果,而是数百年的演化,那些汲汲于功名的人都投入了儒家,而那些真的对百家原来的学问感兴趣的人,渐渐的远离人群。慢慢的这些人变成一个松散的联合体,这就是道门。”
“道门是道家的思想为骨,融合了诸子百家的思想。而演变过来的,最初还想过争天下,无论是黄巾,还是五斗米都兴旺一时。”
“而道门武功的特点,就是刚刚说的搬用周天,气存丹田。至于少林,少林本就偏于禅宗,而禅宗本就是中土才有,天竺没有。少林武功就是中土武功融合了佛门思想所创出来。我都怀疑,除了一本易筋经,少林什么武功是天竺的。”
张三丰这一翻话,给了莫声谷很大的震撼。在莫声谷一向的印象里佛门的武功都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这都是学习道门的。
张三丰忽然话题一转,说道:“你知道我给说这些什么意思吗?”
莫声谷心中忽然一动,说道:“道门的思想本来就是求长生不老,超脱天地。所以,道门武功的本意也是如此。也就是刚刚师傅说的一条出路,修仙?”
张三丰笑道:“对,就是这样,武功源头就是为了修仙的,而后世之人却将武功当成了杀伐手段,才有武功的广为流传。”
这个道理张三丰也是现在才明白的。张三丰说道:“远桥传你的吐纳诀,就是道门炼气术的一部分。我现在将道门炼气术传给你。这部道门炼气术是我能找到最老的内功了,传说来源于老子。他的杀伤能力几乎为零。而是最具有玄门正宗的特点。就是先难后易。开始最为困难,我估计你前二十年只能用水磨工夫,一点点磨,到五十岁后才会突飞猛进。至于最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莫声谷不由目瞪口呆的说道:“师傅,那我修炼炼气术,有什么用处啊?”
张三丰说道:“破碎虚空。”
莫声谷被这四个字震住了。张三丰郑重的解释道:“我虽然是你师傅,但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既然要破碎虚空,我就为你找最容易破碎虚空的功法,我想来想去,破碎虚空,这种打破空间的大威能,实在不是武功能有的。只往仙道上去走。而这一门道门炼气术是我认为最有可能做到破碎虚空的功法。因为我不知道他往后修炼会怎么样。而天下其他武功,哪怕是九阴九阳放在我面前,我也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些武功不可能破碎虚空。”
莫声谷满嘴的苦涩,破碎虚空这四个字,这时候对莫声谷来说真的是压力山大啊。
张三丰看莫声谷这个样子,就知道莫声谷不愿意修行道门炼气术。张三丰也理解,这门说起来不是武功的武功,说不得练到最好,不过是延年益寿而已。任谁也不敢赌,而且是一赌就一辈子的重注。张三丰从怀里面逃出两本书,一本就是《道门炼气术》,一门就是《武当内功》。
张三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这两本说递给了莫声谷,说道:“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吧。”
张三丰的意思莫声谷很是明白。让莫声谷自己选,一个去赌破碎虚空的可能,一个按部就班的修炼武当内功,但是这一条路,没有破碎虚空的可能。
路在脚下,只能自己去选择。即便是师傅也不能代为选择。
莫声谷昏昏沉沉的下了山,一路上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心中一直有一个念头在翻滚,破碎虚空,真的不可能实现吗?
那个石像布置的任务,真的不能完成吗?
自己真的要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怎么也解不开自己为什么转世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吗?
自己真的不能超脱世间吗?
莫声谷知道,他在入武当山之后,第一次知道了自己转世还有其他原因的。心中虽然愤怒,但还有一丝惊喜。
试问一个人,谁不想长生久视,谁不想超脱世间。而这个石像的存在让莫声谷看到了一丝可能。张三丰这样的人看不出莫声谷在破碎虚空上骗了自己,并不是莫声谷说谎的技术有多高明,而是莫声谷自己也坚信破碎虚空的可能性。莫声谷的坚信就来缘于石像。石像说要莫声谷破碎虚空,绝对不会没有一丝可能。
莫声谷呆呆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摆着两本书。
一门《道门炼气术》,一本《武当内功》。
莫声谷看着看着,缓缓的睡着了。他昨天为今天能够学武已经幸福了一夜,而今天大悲大喜,让莫声谷有些心力交瘁。
迷迷糊糊之中莫声谷忽然觉得有人叫自己“莫医生,莫医生。有急诊。”
莫声谷陡然清晰,看一个小护士,莫声谷立即跟着他走,这里就是莫声谷以前工作的医院。不过莫声谷记得他后来好像不在这里工作了,不过这念头一闪即逝。
来到急诊室里,莫声谷一看病人,就知道情况十分严重,是车祸,外伤十分严重,内伤也不轻,应该还有内部大出血,命在顷刻之间。
莫声谷立即出手,数道金针,已经插在病人的穴道之上了。只不过暂时压制住了内伤而已。莫声谷仔细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病人受伤最重的地方还不是身体里面的内伤,而是脑部神经受损,如果不及时处理,几乎百分之百的脑死亡,但如果做一场开颅手术的话,手术没有做完,这个人就因为大出血而死了。但是如果先处理内伤的话。人救过来也就是一个植物人。
莫声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一般情况下救过来,就好了,是不是植物人也没有办法。但莫声谷心中有一个念头不住的跳动,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莫声谷心中一横,他要同时做两场手术。
忽然莫声谷心中一动,清醒过来了。
月光从窗户里面照进来。打在桌子上。
桌子上有两本书,一本《道门炼气术》,一本《武当内功》。
莫声谷想起自己的梦,暗道:“挺荒唐的一个梦,现实之中这样的病人,恐怕已经是死人了。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这两条路都师傅给的路,并不是我自己的路。我一定要破碎虚空。没有路,自己不会开创一条路。没有能破碎虚空的武功,不会自己创一门武功吗?独孤求败没听说什么厉害的武学传承,但是开启了剑魔神话。黄裳不过一介书生而已。”(我的小说《武当莫声谷》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 ”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