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少数如王鳏夫、宗族族老之类的投机分子,惊得目瞪口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台下大部分质朴的村民,则是欢呼雀跃,声音响彻云霄。
王师爷倒是机灵,虽年事已高,却仍步履轻快地跳上戏台。
他先是对着王老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却又不失礼貌地请示道:
“王寨主,此次众议大会,还是由我来主持吧?”
“你都不再叫我虎爷了?”
王老虎心中满是无奈,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了王师爷的请求。
王师爷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地中海,感激地看了王老虎一眼,转身对着台下高声喊道:
“乡亲们,咱们千户寨第三届山寨众议大会,这就正式开始!本次参加寨主竞选的共有三位,分别是前寨主王老虎,村民孔乙己,接下来,有请村民刘重八上台!”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一对手牵着手的少男少女身上。
李靖轻轻捏了捏刘重八的手心,温柔而坚定地鼓励道:
“一切有我,莫要担忧,李大哥相信你定能成功!”
刘重八身子微微一颤,仿若触电一般。
她深深地看了李靖一眼,眼中满是依赖与眷恋。
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抽出左手。
只见刘重八运起《五虎断魂刀》中“叠嶂百万重”的精妙身法。
气沉丹田,凝运周身之力,右脚猛地在地上重重一踏。
刹那间,一股磅礴气势自她身上散发开来。
她整个人挟着这股慑人的气势,直直地腾空跃起。
恰似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台上。
“好!”
“彩!”
全场掌声雷动,喝彩声震耳欲聋。
众人见识了刘重八这惊艳绝伦的一跃,这才惊觉——
这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悄无声息地练就了一身超凡武功!
王老虎见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这戏台足有一米多高。
刘重八所站之处,离戏台足有四米多远。
且中间还隔着密密麻麻的村民。
若非修习了豫州彭家高深的武功法门,寻常四脉正境的武夫,绝无可能如刘重八这般,轻松写意地完成这一跃。
王老虎心中暗自思忖,以自己这把老骨头,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原本,诸多村民不过是出于“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的侠义之心,支持刘重八。
既然刘重八有勇气挺身而出,为民做主,村民们自然也愿意投桃报李,与她并肩站在反抗强权的战线上。
然而,对于刘重八接任寨主之后,能否收服村里的猎队与宗族,又能否抵御王老虎等掌握超凡力量的武装反动势力,众人心中实则充满疑虑,态度悲观。
可此刻,随着刘重八这石破天惊的一跃,村民们原本悲观的态度,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三位候选人于戏台之上各就各位,恰似风云际会。
一场关乎千户寨未来走向的投票选举,就此拉开大幕。
村民们井然有序地排起了蛇形的长队。
仿若人体小肠,将整个村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原本严阵以待的猎队成员,此刻也灰溜溜地混入了选举的人潮之中。
恰似一只只落地的鹌鹑,没了往昔的威风。
村民们依照往日交税的顺序,自发地拾级而上。
尽管现场没有专人维持秩序,但整个投票过程却异常安静、平稳。
戏台一侧,王师爷手持一捆狗尾巴草,逐一递与每位选民。
众人手中的狗尾巴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承载着村民们沉甸甸的希望与信任。
众目睽睽之下,村民们紧紧攥住这代表选票之物。
而后在王师爷的引导下,神色庄重,慎之又慎地将其投至自己所支持的寨主候选人身前。
每一位给刘重八投出选票的村民,刘重八都会郑重其事地与其握手,对其致谢。
老人们和妇女们都很从容,反倒是跟刘重八握手的男青年们初时都显得有些羞涩。
然而他们很快就被刘重八脸上落落大方的自信所感染。
也在和刘重八握手的过程中,真切感受到了她勇往直前的决心与无畏勇气。
这一番互动,愈发加深了村民们对刘重八的信赖。
原本有些举棋不定的村民,见状也纷纷将手中宝贵的一票,投给了刘重八。
投票过程进行得飞快,不到一个时辰,数千张选票的归属已经尘埃落定。
果不其然,得票最多者,正是站在戏台中央的刘重八,
她面前的狗尾巴草已然堆积成一座小山,彰显着众人对她的拥护。
而面色铁青的王老虎,坐在戏台左侧的太师椅上,面前仅有寥寥几株狗尾巴草,显得格外落寞。
站在戏台最右侧的孔乙己,面前则是空空如也,不过他倒是一脸轻松。
毕竟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会有什么竞选的野心呢?
投票既毕,便是宣布选举结果的激动时刻。
王师爷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高声唱出新任寨主的名讳。
刹那间,“刘重八”这三个字,如洪钟巨响,响彻全场。
整个广场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音浪太强,一波接着一波,似要冲破云霄。
一股神圣的使命感,如汹涌潮水,充盈在刘重八的胸口。
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在这一刻,俨然成为整个村子里最受众人信赖的领头人。
她面带微笑,眼中泪光闪烁,满是激动与感激,缓缓向前,对着戏台下的全村百姓,深深鞠躬。
以示她不负这份重任期待的郑重承诺与坚定决心。
王老虎神色落寞,被猎户们簇拥着走下戏台,试图推开人群离去。
王师爷见状,咬了咬牙,重重一拍自己那光亮的地中海额头。
并未跟上猎队,而是悄然挪到了刘重八身后。
就在此时,戏台上陡然响起李靖清冷的声音:
“王老虎,刘寨主允许你走了吗?”
李靖的声音虽不大,却在神识的加持之下,清晰地传至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效果仿佛就像李靖贴在众人耳边说话一般:
“众议大会尚未结束,我看谁敢擅自离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