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一般都会比较木讷。
在男女问题上,一名极度敬业的程序员,可能不会比一截木头懂得更多。
虽然芈俊龙是心理学大师,对人类爱情的规律有着精到的把握,但很显然,那只停留在理论层面,对于实践他是一窍不通。
所以,芈俊龙同志基本是个看见漂亮妹子就脸红的主。
而今天寒雪对他的调侃,明显已经临近他的耐受极限了。
“崇天,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不得不承认,卢炘教授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芈俊龙努力调整着凌乱的呼吸,朝寒雪大声说道。
寒雪笑着摇了摇头,说:“看出来了。”
“还笑,还在笑,这些妹子都这么惨了,你能不能有点恻隐之心啊。”芈俊龙紧皱双眉,把右手食指朝寒雪晃了晃说。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依你所见,这些案件,是卢炘所为吗?”寒雪换上严肃的表情说。
“大多只是无良记者在蹭热点罢了。我了解卢炘教授,按世俗的定义,他是一个流氓,但却是一个有品位的流氓。”芈俊龙用确定无疑的语气说。
“所以,他会把漂亮的女孩催眠带回家,让她们换上各种漂亮衣服,却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对吧。”寒雪感觉自己有点不理解这种所谓的“高品位”。
你要真不近女色,你让妹子穿那些紧身的、暴露的衣服干啥?
你要真好美色这一口,那就趁早整点实在的,全程只是拿眼看,很容易让人怀疑某方面功能不健全。
芈俊龙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经历,叹了口气说:“卢炘教授其实也会纵欲,不会只会对极其特殊的一类异性下手。”
“怎么个特殊法?”
“既要足够漂亮,又要足够……思想开放。”
“碰上这种妹子,卢炘会做什么?”
“把材料给我。”芈俊龙向寒雪伸出手说。
“嗯,给。”寒雪把材料递给了芈俊龙。
芈俊龙皱着眉翻了几页,说到:“这个就是卢炘教授的杰作了。”
“我看看。”寒雪又从芈俊龙手里接过了材料,“魏小姐先是用绳索把自己……我去,这情节,这手法,这个卢炘是不是在东瀛岛国某特殊影视行业交流学习过?”
“不,跟岛国爱情动作片没关系,卢炘教授认为,总有那么极少数几个女孩,被这个道貌岸然的世界压抑着强烈的原始欲望,他这样做,只是解放了这几个女孩而已。”芈俊龙拿手指敲着额头,仿佛实在是不能理解卢炘的理念。
“解放?这个卢炘,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寒雪不屑地笑了一声说。
“作为一个心理学研究者,我必须承认,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极其特殊的人,有着极其特殊的心理需求。”芈俊龙带着几丝无奈说道。
“我说,你该不会真信了卢炘那一套吧?”
“崇天,你忘了,我和卢炘教授都是读心专家,彼此间说谎,没有任何意义的。”芈俊龙脸上的红色已经基本退去,此时的他,显得淡然而超脱。
当然,寒雪在他脸上还能看到另外一样东西——孤独。
不被世界所理解、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极度孤独。
寒雪盯着芈俊龙的眼睛看了有四五秒,接着问道:“那么,被卢炘催眠后拍摄大尺度视频,最终自杀的心理学女博士,又是怎么回事?那也能算是解放自我吗?”
“卢炘教授跟我提起过他和那些专家所谓‘合作’的事情,他很不喜欢那些为了名利什么都肯做的家伙。很多时候,卢炘教授都会提出很苛刻的条件。”芈俊龙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我也看过卢炘这方面的相关材料,可我记得,他索取的东西都只不过是一些改善生活条件的小玩意儿啊。”寒雪微微皱着眉说。
“不,卢炘教授提出来的条件,大都涉及人格侮辱,交易的隐情,往往很恐怖……他觉得那些来求他的人不配跟他合作。”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最后自杀了的心理学女博士,是进行了见不得人的交易,自食了苦果?”寒雪把食指指节放在下巴前面问。
“没错,对于自己瞧不上的家伙,卢炘教授总是会毫不留情地嘲讽,毫不留情地捉弄。”芈俊龙把拇指插在裤兜里,仰了仰头说。
“真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寒雪两手卡在腰上,无奈地笑了一声说。
“可那些急功近利的家伙,总是心甘情愿受侮辱,遭贬低,被愚弄……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哎呀,刚才那几个小混混下手还真挺重。”芈俊龙说着坐在沙发上,拿热毛巾擦起了额头上的伤口,“对了崇天,看你站了半天了,怎么不坐?”
“我是来救你的,可不是来做客的。”寒雪仍然保持着紧绷的站立姿势说,“我待会儿还有急事,不过我发现,这个卢炘成功激起了我的兴趣。”
“就知道你们会对彼此感兴趣的。”
“怎么,又想炫一下你的读心神技?”
“不,我只是客观地说,你们都很不平凡,也都绝对不甘平凡。”
“你不也是一代英才?如果加上信息技术上的造诣,你还要胜过卢炘一筹呢。”寒雪拿赞许的眼神看着芈俊龙说。
“不,我跟你们在本质上就是不同的。我要平凡得多。我是一个喜欢沉浸在研究中的人,也是一个喜欢遁世的人。你可能觉得我天赋秉异,成就卓然,但其实我更喜欢平凡清静的生活。我所进行的一切探索,都只是兴趣使然,如果说我所谓的‘研究成果’造福了世人,那不过是幸运的巧合;但如果我鼓捣出来的什么东西给世人带来了灾难,我一定是无法原谅自己的。这就是我一直闷在这里写代码、吃泡面、喝凉水的原因。”芈俊龙用看破世事的淡然语气说。
“做自己喜欢的事,与世无争,也不错。”寒雪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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