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你不知道功夫练到家,可以用手接住子弹的吗?”寒雪朝杰森轻轻挑了下眉毛说。
“徒手接子弹?”杰森歪头看了看寒雪,眼里满是怀疑。
“好吧,知道你不相信,来,看好!”寒雪左手把枪举到离自己太阳穴大约水平相距10厘米的位置,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缓缓抬到了鼻尖的正前方。
“小天,你不是在胡闹吧?”虞晴如在旁边皱着眉喊道。
“我这辈子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呢。”寒雪眼生空灵,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轻声回了一句。
“嘭!”
枪响了。
开枪的一瞬间,寒雪使用隔空移物,把射出的子弹扔到了撒哈拉大沙漠。
同时,寒雪又移来一枚弹头夹在了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这样,就好像寒雪瞬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枚刚刚发射出的子弹。
没有血迹,没有惨叫声,也没有爆裂的脑浆。
“怎么样?”寒雪把手指夹住的子弹在杰森眼前晃了晃。
“太帅了!”杰森不禁赞叹道。
毕竟,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全程装高冷,也太难为他了。
“好吧,现在,最帅的人是我,赢钱的人是你,杰森没有不劳而获,我易小天也没有破坏规则,对吗?”
“对!”杰森使劲点了下头,抓起300美元的纸钞,一溜烟跑回村子去了。
“这样,还算圆满吧?”寒雪站起身,朝虞晴如问道。
“嗯,是很圆满,可惜这村子几乎每天都有人赌命,而我们却不能天天都路过。村子剩余的资源只能允许三分之一的人活下去了,大家都觉得,让命运决定谁去谁留,最为公平。”虞晴如深沉地叹了口气说。
“所以,这树下的红土,是鲜血染成的?”寒雪看了看脚下问道。
“没错,老人来这里赌,小孩儿来这里赌,男人来这里赌,女人也来这里赌,赌赢了苟延残喘,赌输了命丧黄泉,就是这样。”说到这里,虞晴如痛苦地闭上了眼。
寒雪第一次感觉到,公平是如此残酷的一件事。
“往前面走走吧。”寒雪轻声说。
“不要想着前面就会有什么让人放松的场景,地狱是一个整体,只要不走出这个国家,哪里都是灼人的毒火。”虞晴如微微摇了摇头说。
寒雪没有再说话,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
“你听说过童子市场吗?”虞晴如忽然向寒雪问道。
“没有。”寒雪摇了摇头。
“你看,前面就是童子市场。”
“那是什么鬼地方?”
“就是卖孩子的地方。”虞晴如带着丝丝愤恨说道。
“卖孩子?孩子也舍得卖?”
“人逼到绝路上,什么都会卖的。”虞晴如冷笑了一声说。
“或许吧。”寒雪叹了口气说。
距离寒雪、虞晴如两人三四米的地方,一位人贩子正为自己招揽着生意。
他的样子,就像是排骨成了精,或者竹竿子蒙了层黑皮画了俩眼。
他昂首挺胸高声喊道:“卖孩子,卖孩子,买回起随便打随便虐!这孩子,可以按地上打,可以拎起来打,可以吊起来打,可以抡圆了打,还可以用各种道具随便打!”
“难道这些人把孩子买回去就是为了出气?”寒雪紧攥着拳头说。
“不然你以为呢?”虞晴如看着人贩子的眼睛也在喷火。
“不应该收为子嗣,传宗接代用吗?”
“这种情况很少,冈斯塔尼梅尔联合酋长国的国民生育欲望很强,没孩子的夫妇,亲戚家肯定也是一堆孩子,根本不需要来这里领。”
“这些卖孩子的和买孩子的,真是可恶!”寒雪的拳头已经在啪啪作响了。
“最可恶的,你还没有看到。”虞晴如带着绝望的神色摇摇头说。
“难道……难道他们这里流行吃人?”寒雪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对。”虞晴如仿佛说话已经说得精疲力竭,只吐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寒雪强忍着内心的厌恶,走过了这条卖孩子的街。
街市的尽头,是一片荒草地。
那一簇簇枯黄中,时不时闪出一丝黑红,一丝惨白。
那是死去饥民的尸首和白骨。
秃鹫在空中盘旋着,巨大的阴影令人时时联想到死神的黑衣。
寒雪甚至想不出应该怎样拯救那些孩子们。
用隔空移物移走吗?能带到哪里去?几经坎坷,最后不还是饥寒交迫?
寒雪想到了很多可以拯救这个国家的途径,包括兴办教育,包括慈善捐款,包括投资办厂,但仔细想想,这些又都是那么无力。
地狱最可怕的不是其中的煎熬,而是根本没有希望可言。
这时候,寒雪听到了一阵引擎声。
远处,驶来一辆吉普车。
开始只是模模糊糊一道影子,驶近以后,寒雪发现车后面好像拖着什么东西。
吉普车在寒雪面前拐了个大弯,朝相反方向去了。
这时寒雪发现,车后面是五个人。
他们手上拴着绳子,而绳子又被绑在车尾。
他们就这样踉踉跄跄跟在吉普车后面,竭尽全力跑着,跑着,满足着车上人的恶趣味。
“我真后悔没有带枪出来。”虞晴如看着吉普车的背影说。
“我真庆幸,我对付这样的人渣用不着什么道具。”寒雪说着,向前一步,果断使出了“探囊取物”技能。
五名“陪跑”的绳索被解开了,同时吉普车的发动机被扔到了华夏蓉城的中心垃圾站。
“怎么回事?”车上开车兜风的富二代敲了敲方向盘说,“不应该抛锚的呀。”
“二哥,前边好像是一群狮子……”另一名富二代戳了戳他的肩膀说。
“后边,后边是一群鬣狗!”
“车上怎么有黑曼巴蛇呀!我的天!”
“天上那一团又是什么?不会吧,是杀人蜂啊!”
“车后面那五个贱骨头到哪里去了?”
“别管他们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车发动起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