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莫为先倒飞出去,过了一会,才堪堪站稳脚步,一口血没忍住,吐了出来。吴小颜用手背擦擦脸上的血迹,呲牙一笑,有些兴奋的挑了挑眉,她第一次体验到“杀”的快乐,若说以前是为了自保和保住在乎的一切,现在却是完全享受这样掌控一个人的生死的感觉了。虐杀,是她送给莫为先的最好的礼物。
莫为先又吐了几口黑血才缓过劲来,对上吴小颜满是挑衅的视线,忽的一笑,道:“跟我一起堕入地狱吧,肆意逍遥,再也不用顾忌何为道德,何为‘不该’。”
见吴小颜只是笑着并不说话,莫为先撑着剑柄起身,扬声道:“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你以为你真的能在这个充满着自私丑陋的世界里安度一生?别做梦了,你现在的安稳,不过是因为这些人还需要你,需要仰仗你的力量,避过像我这样的人。但等他们不需要了,你也该为着大义牺牲自己的性命,以免祸害苍生!”
“这就是人性,是你拥有翻天覆地的能力都抵挡不过的‘本然之力’,与其最后众叛亲离,被曾经守护的一切诛杀,倒不如现在就让他们死绝。从此,这个天下由你说了算,不管是再来几个我,或是再来几个幺依,都不会影响到你追求的安乐生活!”莫为先伸手往下一指,眼里满是看破一切的淡然与难自控的讽刺。
吴小颜看着莫为先,半晌,轻笑道:“我从来不惧这些,因为我做了就不会后悔,假如真有你说的那一天的到来。我一定会反过来扼杀那些想要我死的人。”
“无论他们是谁,即便是我的亲人,我的恩师,我此生最为信任的朋友,亦或是我的爱人!没人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也没人可以以审判姿态定我的生死,更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思想。干涉我的决定。”吴小颜挑起剑尖。指着莫为先,眼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这一刻。前世的自卑怯懦终是彻底消散了。
“我上可逆天,下可灭地,拥着令人惊惧的强大力量,我既可以成为救世主。也可以成为覆灭一切的妖魔。可那又如何,外界的猜测与我何干。别人的看法,又关我什么事?我依然有着自己的坚持,依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肩上背负的又是什么责任。这是你无法体会的,因为你已被力量掌控,失去了身为人的主动权!”
话落。吴小颜身形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莫为先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低声道:“要入地狱,还是你自己去吧,你的孩子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什么?”察觉到吴小颜的意图,莫为先睁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
“你以为我会留下一个祸患吗?”吴小颜的手越发用力,眼底满是冷意。
“岚不会同意的,她绝不会允许你杀了她的孩子,你若要坚持,就会彻底和岚反目,你难道不在乎她这个朋友了吗?还是说,你的那些重情重义,不过是为了遮掩你自私的本性而作的伪装?”莫为先艰难地呼吸着,试图用潘岚打动吴小颜,但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吴小颜凑近他耳边,嗤笑道:“没错,我天性自私!”
吴小颜的手更用力了些,对上莫为先不甘心的眼神,压低声音说道:“莫为先,你不懂我,或许说这世上没人真正懂我,我表现出来的每一面,不过是我想让他们了解的罢了。你怎么以为一个毛都没长出来的胎儿,能够动摇我永除后患的决心?就是潘岚恨我,我也不惧,因为你觉得,她在乎我多,还是在乎你多?”
“贱人……”莫为先挣扎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与不甘。
“看来,你比我更清楚答案。”吴小颜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
就在吴小颜准备封印莫为先的魂体时,潘岚的哭声忽然响起,“不要杀他!”
闻言,二人皆是一愣,回头,看着艰难挪着能量罩过来的潘岚,吴小颜眼神一黯,却又很快恢复平静。莫为先却是僵住了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以为潘岚会看着他去死,而后在吴小颜的劝说下杀了他的孩子。但他听到了什么,潘岚竟然为了他向吴小颜求情,他可以把这个视为潘岚也对他动心了吗?
等潘岚好不容易挪到了吴小颜面前时,已是累得满头大汗,却还是坚持着挪了两步,伸出手想要抱住吴小颜,却被能量罩弹回,只得罢手。看了一眼面露惊喜的莫为先,潘岚咬了咬唇,在吴小颜略显忐忑的神情中,开了口:“小颜,对不起,我知道他作恶多端,不能留,但我怀孕了,我不能眼看着孩子的父亲去死。”
“你可以闭上眼。”吴小颜想都没想的说道,语气的冰冷,吓了她自己一跳。
“小颜……”潘岚不敢相信的看着吴小颜,随后忍着心中的难过,在吴小颜惊诧的视线中,跪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救过我,我记着这恩,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求你什么。但小颜,这是我第一次向人下跪,只求你看在我们的情谊上,饶他一命,就算关他一辈子也好,只要让他活着,就足够了。”
“哈哈……”吴小颜依然没有松开掐着莫为先脖子的手,定定的看着潘岚,半晌,放声大笑,“你跪我?你大爷的居然为了一个禽兽跪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为什么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要让我成了瞎子聋子,任由你独自一人痛苦!”
看过时光镜内容后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吴小颜终于精神崩溃,怒吼道:“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要护住这个人?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但你却在这时候逼我!”
潘岚说不出反驳的话,伤了吴小颜,她比谁都难过,但她却不得不这么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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