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谭之音 第12章 乌鲁克托?这里不是一片荒原吗

作者:花集赟赟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5-03-31 22: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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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克托,王朝唯一的精灵所在地,但因为“各色锦织贸易”导致精灵与人类的关系变得十分紧张,现在在王朝内部已经没有精灵的栖息地。这类魔法生物的消失也使得由自然魔法制成的布匹,也彻底的灭迹,在王朝内已经没有新的“锦织”生产,除去王室可能会有魔法制作,其横跨整个大陆的平原间,再也找不到这类神奇的魔力物品……

“喂——你。你别走”

“真是,倒了大霉。怎么碰上个骗钱的小摊。啊啊啊,那是多少钱啊,我交了四千罗斯?这就是盗窃吧,等我直接报警……”这位魔法师,这位还是学院学生身份的初级魔法者——艾瑞克还再追。但城口远处扬起的尘土,已经表明这个骗钱的无良商贩早就跑远了。

城外的气息——原来这么燥热。艾瑞克喘着气,咳嗽着,这马蹄刨起的潮湿泥土带着浓厚的潮土味,很像下暴雨时的闷热气味。不知道现在天气怎样,不会也要下上几周的暴雨,盛林的天气就是这样被诅咒着,盛夏的暴雨接连下有几周之长,在城外那些低地区便会被短暂淹没,形成一泊巨湖,住在盛林内的市民因地处地势较高,倒也没有被淹的风险。

“那个学生,你这钱看来是要不回来咯。不是我口胡,像这种小贩就是专门骗人做一次性买卖”干着买卖鲜花的老者就在他身后摇头说着,这位老者的鲜花似乎今天没有卖出一束,可能就算是城内的市民也没有兴趣看一眼艳丽的花卉。

“难道不能向城内报警吗?”艾瑞克回过头有些不合适的回复。

“盛林城又有两城地方,王城报警那当然会紧急处理,毕竟关乎王室居住地的安全。而外城若不是发生什么重大命案,城内的巡警不太会处理案件”老者推着载满鲜花的推车也要离开了,但艾瑞克似乎没有从刚才的那种打击中恢复过来,此刻他正蹲在地上捂着头,像是等着末日临近。

这一天确实是他的末日,至少对他自己而言,他失去了近半年的储蓄,虽然这些钱还不足以让他流落街头,但丢掉的金钱却实打实的将现实的美好计划给击碎。往后只能……难道自己要从学院退学吗?可是把剩下的钱缴了学费,自己也跟饿死的结局也差不多了。

推着鲜花的老者见他这副模样,倒也同情这个学生。送他一束花吧,既然今日的鲜花没有卖出一朵,既然鲜花也会在第二日枯萎,那不如送他一束,看到花卉的鲜艳至少能联想到春季的景象。

“哎?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了。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我今后一定会补偿今日送给我的——郁金香?”艾瑞克不清楚手上拿着的鲜花是什么品种,但花的名字总要说出来,于是就随意说出熟悉的花的名字。

“年轻人,不必记我姓名,今后若是你再在这里见到我再说”老者拍拍身上的干裂的泥土,栽种花苗时这位老人常常摔倒在泥地里,而从外表看,与洁净鲜艳的花朵截然相反的是,他又老又瘦,像早已卷曲枯萎的茎秆。

艾瑞克心里现在也有点宽慰,他在挑选花时注意到这里竟然蕴含着细微的魔法能量,他在纽兰学院的魔法院系里接触过这种隐蔽的魔法能量,它们细微如沙里,握在手中竟有一种轻盈的感觉。莫非?这位老者真的是隐藏于世外隐士?这么宝贵的魔法物品,竟然能免费地送我,真是太慷慨了。

艾瑞克又担心若是张口就把他的身份给说出口,会招来不可知的灾厄,那他的后果——可能是死无葬身之地。魔法能量是无形的魔法具象化的显现,人类抓不住空气,但能感受各种液体的高温蒸汽,而蒸汽确实能看见,这些细如沙砾的魔法,则是将这种无形的力量给具象化。但这种能力,只有阶层更高的高阶魔法师能看的更清楚,像是艾瑞克这样的初级魔法学员,只能感受一点这种魔力,而不能看见。对于大多数没有魔法基础的普通人来说,魔法就如空气一般,能知道它的存在但却不见真形。

高阶的魔法物品所蕴含的魔力会越强,但艾瑞克作为一位初学者,他并不能分清不同魔力魔法物品究竟有何区别,比如说这些花的香气会有细微的区别,是魔力造成的吗?魔法含量的多少会影响这些花的外观还是重量,他都不十分清楚。最后艾瑞克拣了一束略感沉重的花束就拿走了,走之前还跟面前这位老者含蓄的道谢,也是再三确认这束花能送人后才拿走的。在这么多束花卉中,偏偏挑选出了萤火虫隐蔽的伪装鲜花,不知是否是缘分,艾瑞克回学院后感觉与这束花总有那么一丝丝的缘分,可能是作为魔法学者的直觉,这束花在未来能改变他的命运。

“真是糟透了,现在又回到了城里。盛林城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大,这里的一砖一瓦不会都是透着我们森林精灵的鲜血筑成,无耻又傲慢的人类竟还会继续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下去,这对我们精灵的影响就跟末世从未结束一样。无耻……”萤火虫还想继续在心底多说几句,可一想到自己被埋在地底,跟北境王朝皇帝的合作竟以背叛的理由,被当作遗址的一部分封存在此,这些丑恶的人类让它愤怒,也打乱了它一贯而来的冷静的思索。

“哦,虽然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而且这么霉运,但却因祸得福得到了这个神级魔法物,这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东西。”趁着心情高涨,艾瑞克接着说了许多赞美之词,甚至连路边的野花都变得愈发轻盈、可爱了起来。

“放开我,你个长毛兽人,你最好现在就把我带出城外”萤火虫用魔法的意念给艾瑞克传递着信息,它要表达的情绪是如此激烈,就像在耳边低声怒吼,艾瑞克几乎没法继续往前走,耳边的耵聍嗡嗡响地震得他头痛。

什么?这个魔符,不对这束花它活了,而且还会说话,这这。太突然,它要干什么,要离开这里,作为花朵它是要回归森林里?艾瑞克也只能这样子猜测。

“啊啊啊,你是神明吗?我不知道您原来是被高手给困到这束花中了,果然王朝隐蔽的修士实力不是我等学生能参透的……现在,现在我就放您走”艾瑞克语言之中无不流露出敬畏般的惊恐。

萤火虫却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它现在也不管他脑中的臆想,也趁着他没被发现利用他逃出去。萤火虫属于森林精灵,他的栖息地只能在森林里,那里才是它的最终归宿。那就前往乌鲁克托,它的家乡。

“啊,您要到乌鲁克托去?那里离盛林城至少有五十多里。要去的话还要穿过一片密林,那里我记得叫‘雾桉回廊’,长势过于茂密的树林的树冠就将树底下的道路给淹没了”

“那也要走,不然我真的跟你拼命。”萤火虫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当然它也不会真的这样做,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艾瑞克甚至都没法多说什么,就这样匆匆的踏上旅程。没有向学院方面申请远游,也没带多少现金。可这不是最大的问题,艾瑞克现在的性命可是被“这束花”捏的死死的,花朵散发的魔力他也深刻地感受到,强大的魔力孕育而成的生命,其实力远不是普通学员能应付得了的情况。

盛林城外都是一片荒原,城外只有绵延百里的草甸,有水跟山地的地方则是密密麻麻生长着发黑的深林,植物生长永不停歇,正如一位旅人没有目的的旅程。这些浸透着魔法力量的树木究竟要长到何种程度,拥有近乎无线生命力的原野肆意地舔舐着遥远的城邦,人类也只能借助魔法与科技的力量与大自然打成平手。无人涉足的地方荒草将高山与平原都给埋没,而人类想要在这种草地驻足将会十分困难,叶缘生成的锐利的锋刃也足以划破人类的皮肤,而这也是自然对人的最简单的警告。

“您是……”艾瑞克试着问着手中的花卉神灵,这种高级的魔法生命,究竟是怎么产生又有怎样的能力,艾瑞克十分好奇,但这样唐突的提问这位神明真的会回答他吗?

花束没有开口,拿在手上的鲜花在正午烈阳的炽热的暴晒下,花朵似乎脱水瘫软下来了,看起来都蔫成干了。花迅速的干枯倒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况且艾瑞克也根本不了解这是否是这位神灵的一项不为人知的伪装能力,他甚至连握着的双手都一直为此微微颤抖。

“乌鲁克托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那里人类镇子现在已经发展的十分迅速吧,而且那里,那里还有精灵的传说吗?你听过这些传说吗,精灵为数不多生存的地点,那里……你知道吗,快告诉我”萤火虫已经问的相当急促,它在说些记忆中的事件就已经显得有点焦躁不安,这里面藏有精灵一族的秘密,它们一族的生存之道;森林,这些精灵所生存的必要条件,就如写在书籍上的答案一般的一种正确,没有了森林,那萤火虫还能去哪,一人的复仇将会无比困难。乌鲁克托,这片美丽的阔叶森林,每逢盛夏,热雨就会唤醒林间的灵性,森林里凝胶状的雾气、温热的热风、簌簌风动的阔叶——这些,这些北境内唯一的热带林木,就是乌鲁克托,原始的精灵家园。

“乌鲁克托,我。我可能说的并不准确,我想,那里现在有点荒凉的吧”艾瑞克实际上想说的是,乌鲁克托?这里不是一片荒原吗?

对待神明怎么能用这种语气,我现在难道不是被“这束花”给牵扯着走吗,若是再惹魔法神明不高兴,直接杀了我都不一定。对于未知的力量,尤其是这种魔法之力,艾瑞克几乎毫无应对方法,那也只能静观其变,等事情出现转折了。

“你在说谎,你慌张了,我从背后就看到你脖颈上流着冷汗,你最好如实回答那里的现状,胆敢骗我我让你死无全尸!”萤火中在过去读到的人类写的小说时,看到人类描写谎言被拆穿的场景时,嫌疑人都会“流一身冷汗”,可它不知道的是,人类若是在短短的一瞬间流汗,可能并不是什么谎言被看穿了,也可能是单纯的太阳晒得太过热烈了。

“没,没有。我的确不清楚那里的情况,乌鲁克托离这里太远了,即使现在刚出了城门,离那里还有相当远的距离,至少需要一周多的时间才能不行走到那里”艾瑞克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在烈阳下的走路还没有遮阳的帽檐,那简直就是折磨。

“你不是大学生吗?怎么连这都不懂”

“大学生也不是什么都学啊,况且我只专修魔法。”艾瑞克还想辩驳,可这一声埋怨的怒气,会激怒神明吗?

“你还敢顶嘴!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什么邪恶的计划,在去到乌鲁克托之前你就在想怎么对付我了吧?用你那专修的魔法对抗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好像比喻的不恰当,回过神来的萤火虫倒也管不了这琐碎的事了,既然他不说实话,那就没办法了,对他使用“黑影”吧。让他知道被自己影子搅碎内脏的极致痛苦。

一股凉意从艾瑞克背后传到全身,身体似乎被什么不明的雾气给黏住了,那些细小的魔法颗粒在这一刻,艾瑞克清晰的感受到了被冰与火灼烧的痛,不是针扎,不是撕裂,不是剧痛。这种折磨之感新奇又骇人惊恐,未知之物进入身体的恐惧。艾瑞克下一刻就要痛的昏厥,在意识还停留在身上的最后一瞬间,他听到:黑影魔法,你这魔法学生不会不知道吧,只要你乖乖的听我命令,我会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饶你一命,珍惜你还活在这世上的日子吧。该死的,你们人类必须要这么对付吗?嗯?这样好受吗,就如你们对付……

神明从花卉里出来了,那是弱小如小草的生灵——小的玩偶,精致的脸庞仿佛用最柔和的大理石雕刻而成,那眼角反射的水的光晕也恰似流动着的波纹,这就是神明真是的样子吗?简直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到的美,这一瞬间,让他目眩神迷。艾瑞克就如被迷惑住了一般,就连萤火虫所说的威胁的话此刻都变为了枫糖。

“怎么?看着我被我给吓破胆了吗,我可是在你身上施加了能让人类承受不了邪恶魔法,这么呆呆地看着我是希望我回心转意?那就快带我走,有人走到你身边时,你敢把事情给暴露我就直接……”萤火虫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慷慨陈词,它细细诉说着内心的怨恨,对人类短时、自大跟失信的背叛,这些复杂的情绪。

可艾瑞克这时已经呆住了,可能是黑影魔法起作用加上他真没见过漂亮的女人,此刻他竟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像童话故事般,他是踏上征途的王子,来救助困在山洞里的公主。

“喂,别看了。你要死了”萤火虫再施加了一些疼痛魔法,艾瑞克瞬间就清醒过来,他的幻想也如清晨破碎的梦境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神啊。请你仔细听我诉说。我并没有刻意对你产生非分之想,也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你。因路途遥远,这种长途根本就不是我等低阶魔法士能够完成得了。可否给我两天时间收拾行囊,就在两天后乘车前往。”艾瑞克浑身阵痛,那种感受是一个人一直蹲下然后猛然起身,全身血液堵塞后再剧烈运动的阵痛,痛到咬牙切齿、动弹不得。

萤火虫很会这样要求人类,而在它的视角来看这也未尝不可,这些折磨不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所对精灵做的事?也是对他们自己不同族群所做的残酷之事。

“那就让你准备,但现在要做的是拿上这束花,插到盐水瓶里保存好”

“哦哦,我知道这是你的……”他又想起来自己这句话是不是多嘴了。

“你不需要知道,你以为是我的真身?看来你的能力也就这样了,什么都看不清的家伙。”萤火虫说的很不客气,它说的也是事实。艾瑞克现在的魔力,跟精灵比差得远,精灵是天生的“魔法师”,他们天生就与魔法之物相关,于此紧密的联系也赋予了他们天生高阶的魔法能力。萤火虫一族的森林精灵就是借此魔力织成淅霞沥织,这个颇具东方古意的名字。

萤火虫现在就藏身于那一束花中,为了不被城内的魔法师给看出来,它要求艾瑞克不能进城,在盛林城内这类魔法师拥有与它同等级的魔力,只要被发现它的的所有计划都将功亏一篑,而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个人类发现了它,必要时真的要痛下杀手杀死这个人吗?最好不必这样,它只想回到家园里,节外生枝的意外还是最好避免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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