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一天时间来准备,所以很多东西都备的不齐,在这种限制下,时墨他也只好另辟蹊径,将主意打在了其他方面。
像刚才他甩出的,就是那种登山或冒险时用的镁光信号棒,瞬间绽放出的2000流明的强光,足以让已经适应了这种灰暗环境下的怪物暂时变成一个瞎子。
在怪物那凄厉痛苦的尖啸声中,单手捂住隐隐嗡鸣作响的耳朵,时墨反手从背包里面拽出了一把手挂式电锯,而后起身直接冲向了那个正呆站在原地痛苦的用双手捂着眼睛的类人型怪物。
趁它病,要它命,好不容易的才创造出了这种优势,自然的要去把握住。
——说到底,对方也只是血肉之躯,他就不信对方的身体能够比电锯还厉害。
“嗡————!!!”
在锯链卡进怪物肩胛骨的瞬间,时墨嗅到了蛋白质烧焦的恶臭,但紧随之而来的,便是几乎朝着他面门而来的扑天恶臭。
……他的计划还是出了差错,本来瞄准对方脑袋的这一击,被对方用手臂给成功挡下。
虽然没了视觉,但这畜牲的感知却是意外的敏感,他虽然成功的砍掉了这只怪物的一只手臂,但是却被突然间发狂的怪物给暂时逼退。
不仅是速度,怪物的力量也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仅仅只是被发狂中的怪物扫到了个边角,时墨就感觉双手发麻的厉害,甚至差点抓不住电锯。
至于其他的……
微皱了下眉头,时墨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在方才的近身交接中,虽然他成功的砍掉了对方的一只手,但对方创口处的墨绿色血液同时也溅到了他的身上。
不用于先前那种翡翠粘液的无害,对方体内的血液似乎是某种强碱,手上的战术手套此时正在冒出刺鼻的青烟,小指部位的布料甚至已经被腐蚀出了硬币大小的破洞。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在那顺着神经直窜脑髓的钻心灼痛之中,时墨用力的扯下了手套,在带下一大块带血皮肤的同时,他发现其它皮肤表面处已经浮起了大片的透明水泡。
虽然他还能强忍着疼痛抓住电锯,但灵活性比之前已经降下了太多。
而更糟糕的是,此时失去右臂的怪物已经停止了惨叫,它缓缓放下遮眼的左手,六颗眼球此刻已经在胸口中心处融合成了拳头大小的复眼,表面同时还覆盖上了蜂窝状的晶格。
看着眼前这一幕,时墨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些。
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这个怪物就已经发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进化……或者说是适应?
就算是眼下他手边还有一个信号棒,估计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取得那种战果了,对方那新进化出来的眼睛分明是防着这个的。
一边在心中飞快思索着,时墨脸上神情却是不变,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那边完成进化的怪物,同时再度用力拉响了手中的电锯。
在再度燃起的电锯轰鸣声响中,看着面前这个刚刚差点砍死自己并且现在也依旧跃跃欲试的恶魔,那只怪物正中心处的刚刚融合生成的复眼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恐惧。
扫了眼面前手持着电锯面带微笑的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身影,这只怪物先是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地上自己的那只断肢,然后相当果断的冲向了窗户边。
同一时间,时墨这边也加了速,由原本的慢走变成了奔跑,手中同时还在挥舞着嗡鸣作响的电锯。
在看到这一幕时,来到窗户边的怪物顿时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眼下心中已经胆寒的它不再有任何迟疑,直接猛地跃入了水中。
伴随着玻璃被撞碎发出的脆响,这只怪物没入到了下方那墨绿色的海洋之中。
……它直接被吓逃了。
怪物的反应速度固然很快,但时墨的反应也不慢。
在怪物撞破窗户的同时,时墨脚下却是不停,手中电锯依旧高举的同时,他飞速的奔向了自己之前那个落在沙发旁的背包,在单手拽起背包背在身后之后,带上地上自己之前砍下的那只怪物手臂,时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开玩笑,再不跑的话,估计自己这次就葬在这里了。
——这个名为“渔”的怪物,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强。
如果说这种怪物是一只两只倒还好,但是从以前他观察到的水下阴影来看,刚才那个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的家伙,貌似只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小怪……
说到底,还是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响打乱了他的计划,那不是因为那种动静,那只躲在卫生间里不知干嘛的怪物根本不会被惊动。
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在之前闹出那种动静的家伙,几乎坑了他们所有人。
一边在心中暗自诅咒着,时墨在楼内寻找起了向上的楼梯。
这一层已经不安全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有更多的“渔”侵入,更何况现在他还有受了一定的伤,自然是先去更高层的地方更保险。
………………………………
正如时墨他之前所推测的那样,他们现在所处的貌似是一个居民楼,不过下面都已经被雨水淹没,想要逃的话,只能去往更上层。
受先前闹出的动静影响,原本平静的水域明显变得沸腾了起来,恐怖的动静正从下方的水面中传来。
在寻找向上路径的过程中,时墨就听到了一个此生难忘的声音——那是数以万计渔群同时拍打尾鳍所发出的嗡鸣,同时还混杂着类似骨头被碾碎时所发出的咯吱声响。
光听这个动静,很难想象在此时的水域当中,究竟有多少“渔群”被惊动。
不过幸运的是,虽然说这栋居民楼内部布局略有些复杂,找寻向上楼梯的过程并没有花费时墨太多的时间。
唯一比较惊险的,是整个楼梯间也都被雨水侵蚀,雨水甚至已经漫到了半程,如果他赶过来再迟些的话,估计楼梯间早被已经被完全淹没。
在这种时候,时墨也顾不得去和其他队友汇合了,危险当前,各自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说不知道这栋楼到底有多高,但一口气的,时墨直接向上爬了近十层才停下。
这个过程倒是异常顺利,整个楼道都空荡荡的,他一路都攀登的相当顺利。
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每个楼层的布局都大致相同,可以说几乎是完全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若不是看着下方的水域离自己越来越远,他还以为自己陷入了某种循环。
“按理来说,这种被浸泡在水中的高楼,应该早已经塌了才对……”
探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楼梯间,时墨微眯了一下眼睛。
在确定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之后,靠着墙面坐下,时墨将背包卸下放在了身旁,同时也跟着将自己那个战利品给暂时丢到了旁边。
做完这些事之后,他忍痛从背包里面将医疗包给翻了出来。
因为刚才时间仓促,所以此时他的双手已经是惨不忍睹,有些水泡已经被磨的完全破开,呈现出黑褐色的鲜血和破碎的皮肉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分明。
……不过幸运的是,骨头没事。